场上呼声高涨,巨大的铁笼外人们癫狂似的咆哮,陆霄河挥着拳头疯狂的砸向身下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不省人事的对手。
裁判见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连忙从侧门进去将陆霄河拉开,然后对着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数了十下后,一把拉着陆霄河的手宣布胜利。
一瞬间钞票撒得满天都是,陆霄河表情麻木只是推开裁判自顾自拉开牢笼的门,在一片簇拥和拉扯中踉跄着离开了这个没有人性可言的“斗兽场”。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惨烈“残杀”了,只觉得在这种残忍的较量下,身体摧残带来的疼痛更能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
在英国的医院看到亲哥全身插满管子每天活得生不如死后,为了让唯一的亲人少点痛苦亲手拔掉了他的氧气那一刻起,陆霄河面对生死开始变得格外淡然和冷漠。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通了关系悄无声息的重新回到这个他曾经噩梦一般的城市,换了名字改了身份,从哪里跌倒他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以前是温霆给他路走而现在是他自己走一条路,然后要让所以欠他的人加倍奉还。
来这里已经四年,这四年的每一场比赛陆霄河都会全力以赴,死在他拳头下或毁掉整个比赛生涯的对手不计其数,他的名气也因为打了四年的拳赛而一天比一天高,很多地方的有名气的大人物也都慕名而来跟他有了交集,花高价要买他的金 主更是数不胜数,但他全都不屑一顾。
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推开他在这里不能称得上是家的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床的一边是一根绳子连接着床头和床尾的墙壁,绳子上挂着两三件换洗的衣服,床边还有一张吃饭的桌子,上面摆着吃了两天的剩菜,苍蝇早就在上面盘旋大快朵颐了,很难想象陆霄河没有比赛的时候,就在这里生活。
门外守着好几个保镖,全是陆霄河这些年花钱赎回来的跟他曾经一样苦命的签了卖身契的打手,这些人因为他得以获得自由却不离开,全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陆霄河坐在床上,然后用嘴用力的撕开自己手上缠着的纱布然后迅速扯下,上面已经血迹斑斑不忍直视。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陆霄河打开一瓶双氧水便倒在伤口上,一瞬间伤口发白起泡陆霄河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对他来说,这样的痛已经家常便饭,每一次比赛结束他都要经历一次。
待双氧水把伤口清洗差不多,陆霄河熟练的给自己上药然后重新用纱布将受伤的拳头包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
“恭喜你又赢了一场比赛。”突然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陆霄河没抬头,只是用酒精擦着其他受伤的地方用平静的语气回应:“我要的消息你带来了吗。”
“你要的全部消息都在这里,怎么样,这一次你想好了要跟我合作了吗?”男人说着从夹克里层掏出来一个信封递到陆霄河面前。
陆霄河接过打开信封,男人嘴角勾了起来找了一张凳子坐在一旁:“你说你在这里这四年,每一场比赛都是从鬼门关里走过来的,这个男人却转眼跟别人结婚,带着他的新欢屡次出席光鲜亮丽的场合,这么卑鄙薄情的人,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陆霄河望着信封里关于温霆的照片和消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将所有资料都看完后陆霄河才抬眼盯着眼前的男人:“说得好像你当初让我哥去程家送死这件事情,你做得不卑鄙似的。”
眼前的男人正是当初的沈家少爷,现在的沈家继承人沈烨。
陆霄河将信封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被打得肿胀不堪的脸,许久转头望着一旁的沈烨目光冰冷:“最该死的原本是你才对。”
陆霄河的眸子很暗,一双瞳孔仿佛深渊一般,正是见识过他在牢笼中惨烈的比赛,见识过他满脸是血却还露出冰冷瘆人的笑容,见识过他在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混得如何风生水起,人脉有多广,沈烨心里才如此没底,他能找到陆霄河是因为有人告诉他陆启明的弟弟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并且还给了他单独引见的机会,才有机会跟他单独见面,并且在上一次见面后答应会给陆霄河拿到陆霄河想要的消息于是这次他才有些许底气跟他谈合作的事情。
这些年,陆霄河的身价已经不菲,只要他愿意,整个地区的地下黑拳馆他一句话就能完完全全收入囊中,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宁愿活得像个牲口一般每天在生与死间徘徊也不愿意主动奔向更光鲜亮丽的生活。
沈烨主动投入这个狼窝不是因为嫌自己活腻了,而是他想赌一把,因为陆霄河和自己有着共同的敌人,如果能让陆霄河和自己站在一派,凭借着他对程胤的怨恨沈家未来的前途会一片光明,只不过风险很大,他不能保证陆霄河是否会买账,如果不买账,自己此时此刻已经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正在沈烨心里盘算的时候,陆霄河已经来到沈烨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作为一个打了这么多场黑拳的拳手,他轻易就能捕捉到此时此刻沈烨极力掩盖在眼底的属于弱者才有的畏惧,许久凑到他面前压迫感极强的将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要我跟你合作没问题,但我有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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