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薛三嘴中发出一声轻视的冷哼。
李继业懒得理他,把头一扬,“我妹,就是这么一随心所欲之人。”
“咳咳……好吧。”文旻拿起扇子,摇了两下,李满多的随心所欲,他已经领教过了,对救命恩人都能不搭理,也真够随心所欲的,“好吧,虽然我眼神还行呢?不过,这东西,不值六十两,二十两,顶天了。”
李继业哽了一口,笑容僵了僵,“怎么能用,银钱这么俗的东西来衡量这么艺术的东西呢?像文兄这么高雅之人,这东西,适合您。一看文兄就不是诚心购买的,你买个二十两的画,不符合您身份呀。”李继业心里看着那画,心里觉得十分心虚,他爹这画,也太寒碜了一些,哎呀,她妹真是,怎么就,找他爹画着画,找他呀,指不定比这个好一些。他凑过来小声道,“咱也不要六十两,五十五两。”
文旻道,“我只要一半。所以,最多给你三十两!”
“一,一半?”
文旻瞧着画面道,“对,就是这几个字,你数数这多少字,一个字,价值千金也说得过去了。你呢,把这几个字给裁下来给我,三十两银子,差不多了。你们说是不是,这字儿还没占一半的纸呢?三十两,我觉得还是我吃亏呢?”
李继业,“……”
一半的画一半的银子,没问题呀。裘明义十分仗义的点头道,“对呀,一半画,当然只要一半的银子,不吃亏!”
没吃亏个屁,他又不脑缺,李继业皱起眉头,一脸不可置信,“那,那不是这话呀,你家卖房子也没只卖半间的呀。这画跟字,这一起,才能有情景。”
裘明义看文旻太子,“也对哦,半间房是不能卖的,文兄,这个算法也不太对哦。”
何颖正讽刺一声,“你没脑子吗?”
听着讽刺,裘明义瞬间炸毛,“你,你才没脑子的,我什么时候遭惹你了,”
“你哪边的。”何颖正问。
裘明义看看李继业跟文旻太子,叫嚣起来,“我哪边的跟你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哪边的,碍着你事儿了吗?”
“没碍!”何颖正却道,“可让我看见你的蠢样儿,我心里不舒服。”
文旻抬起了扇子遮住脸,微微一笑。看着裘明义瞪圆的双眼,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这两人,也有点意思呀。
李继业扯了一下嘴角,“虽然客官您是大爷,可这一幅画,这也没有拆开卖的呀。”对对对!这荷花画的确实不如何,可是,没这荷花,这也不成画,便是成画,我也得收你整幅图的价!没商量!”
李继业想了一下道,“好吧,既然你看中这几个字,我也不能不够朋友,五十两,五十两不能再少?!你要呢,我给你装好送府上去,您要是不要呢,我们也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给您几位上好茶。不过,文公子,话我可说前头,这画你今日不要,明日在不在这里就不知道了。”
“李兄也是个爽快人啊!”文旻却想另外一事儿,他打量李继业一下,身段不错,脑子也活,人品尚可,家势不高,也拉的下身段,有着世俗之人的痞气,也有大家公子该有的大气,他伸手支起下巴,倒是替李继业找到了好职位,皇宫里有个职位官职不高,有时候却十分重要——皇廷内务使,又称内廷使。
这职位职位不高,可十分重要,是替皇帝传话的人。有些话通过太监传,就显得不够敬重,而且,太监之类送出去的东西,叫下赐,是有规格,如果上边想要跟某个大臣亲近一下,商量个事儿,就会找这么一个中间人,或者送给自己某个亲近的人一些东西,拖给这类人总比太监送出去来的显诚意。
既然是上传圣意,又不是站在圣人的高度,这就需要有个会说话的人,不仅要将上意传达清楚,又要显得亲近这就要求这个人传旨意的人呢,不仅要嘴巴甜,还的脑子好,拉的下面子,撑的住场子,还的能深刻领会上边意思,又要顾及臣下的面子。李继业在这边嘚吧嘚吧这么久,他听着就表达的意思清楚明白,马屁拍的响当当的,做皇廷内务使相当有潜力。
李继业倒是不知道自己出来卖一幅画,就被太子给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差事儿,当然,这事儿一时间也不着急,一来,他还是太子,这种逾矩的事情不会做,二来,他还想看看,李继业的能力呢?再说,他年轻的很,不差这点时间。
文旻太子于是道,“成吧,就五十两。”
李继业也没想到他这么耿直,忍不住赞叹一声,“文兄真是耿直,你还需要什么画,兰花图,梅花图,菊花图要吗,我友情赠送你两副……”
“画是可以,不过你得让我见一下这沛竹山翁才行。”文旻太子靠在桌上问。
谁知道这什么山翁是她妹从哪儿杜撰出来,他要见人,难道他把她爹给拉出来还是把她老妹拉出来,可是直接拒绝的话,这画大约又不太足够卖我诚意,他呵呵一笑道,“其实,我让你见沛竹山翁容易呀,可惜,沛竹山翁他不见你,我也没有办法,要不,我让我老妹再去想想办法。”
“成吧。”文旻指着画道,“把那图,给我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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