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却道,“七爷觉得熊家的人品能相信?要是出了第二个熊三呢?我不太同意。”
“等着人考上举人,你就后悔吧。”
姜氏毕竟是母亲,门当户对的她就吃了不少苦,对着几个字是深恶痛绝,就因为两家衰微,这还盯着伯爵的头衔了,熊家都拿他们家是人不是人,这次要不是十一娘出来捣乱,李三娘在李家那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七爷道,“熊家那庶子,确实不成器,这个少年是嫡出,母亲的教养很好,是个乖孩子。”
“这件事情,你容我考虑考虑。”姜氏是有些心动,她也知道九娘的条件不好,可是毕竟是关乎女儿的终生,忍不住要慎重一些。
“再考虑,煮熟的鸭子就飞了。”李七爷是十分看好,他爹也觉得还行,成不了秀才的爹,指不定进来就成举人的岳丈呢。
姜氏正要说话缓一缓,劲伯却在外边敲门问,,“七爷,十一娘这是怎么了?”
“啊?她有怎么了?!”李七爷问,“大半夜的,不睡觉,她又做什么妖!”
劲伯赶紧道,“她,她出来问,问我要斧子……”
“斧子?!”李七爷惊叫起来,“她,她要斧子干什么?”
“七爷,七爷快去拉着十一娘。”姜氏叫起来,“柳姨娘那么说她,她不会是要去,要去砍死柳姨娘吧,这要怎么办?”
“呀,这死丫头……”李七爷赶紧往外冲,却看着柳姨娘从屋子出来,楞了一下问,“十一娘跑哪儿去了……”
李婆子道,“好像,好像去柴房了!”
“柴房?!”
姜氏跟李七爷对视一眼,皱起眉头。
李满多将柴放在墩子上,然后高高扬起斧子,一斧子下去,一块柴火直接被劈开。
过来围观的李七爷姜氏等人却吓了一跳,又听着砰的一声,另一柴火被李满多给劈成两片。李七爷吓的一个咯噔,“她,她怎么这么大劲?!”
姜氏道,“十一娘,不会,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让她这么下去,会受伤的。”
“不成不成,”劲伯感激反对,“一看她就是怨念颇深,怨气发出来才好,要是这口气憋着,指不定哪天就发大招。”
李七爷道,“那,那就看着她这么发疯……受伤了,咋整?这,这一个姑娘家的,这,这,这舞刀弄枪的,整的跟啥一样。”
姜氏道,“七爷,怎么办?要不让九哥出来?”
李七爷眉头一思索,摇头,“算了算了,你们去,去把灯点起来,多点一些,”回头对着姜氏说道,“你把药箱子准备着,哎呀,你说,我这是,她,这是……这……哎!”
回头对着劲伯说道,“找个人看着她,这活祖宗。”
李满多捡起柴放下,一斧子劈下去,柴被开,她捡起另一块,脑子却在想这一切的事情,这些关系其实只要抓住线头救能理清。
可是线头在哪儿呢?
这一团乱麻,就能如果以她为线头,与李家众人,无外乎争吃争穿争宠,与霍飞白是救命之恩,少师是是报信兼找茬,牛小萌,啥都不算?柳姨娘,算敌人吧,薛三算一个,敌人?!跟柳姨娘到底有没有关系,然后就是那个神秘的文公子,好人还是坏人?!京兆府大狱的那个家伙呢?跟少师府什么关系?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次的刺杀事件为什么?金钱,权利,财富,名誉?她卷进去之后,会不会掉脑袋?
太多太多的疑问,用她的小脑袋根本不明白。李满多素来不是个软弱的人,既然有这情况,自然是迎难而上,既然一起解不开,就要一条理,一条一条的理出来之后,在找交叉点。
这些都像是单线,相互之间的联系可能微乎其微?就比如熊家这条线,熊家最初的目的是要干死李家的,连李家大伯都被设计,差点杀死李三娘,他们当出想着杀李三娘而后快的,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改变的初衷的原因是什么?
好!李三娘如果尚且能用情谊说开的话,那么九娘的婚事又是什么?熊家想要跟李家拉近关系?此其一,其二是,这关系为什么不是大房还是七房?
不过如果反过来思考就能明白,熊家想跟七房拉近关系的原因无外乎利益二字,七房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能给熊家利益的是谁?
李七爷,是因为那张图?!
李继业,是因为他在卷毛湾的纸醉金迷上工?
她?难道是那本《美狐传》,这东西她是赔本连吆喝都没赚到?
七房还有谁是值得熊家图的?
李满多想不出来,她捡起一块柴放下,一斧头下去,直接劈开,她抬起脚踢开,继续拿起柴火继续劈。
这条线她暂时想不明白,若是以另外的人为线头呢?
以霍飞白为线头的话,跟她也就救命之恩一条线,跟少师府是朋友,还是敌人,跟那位文公子是朋友。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首先她是霍飞白的救命恩人,她又认识文公子,这个文公子还不像是好人,而且知道点她是那个救命恩人,所以,文公子认识霍飞白也就有可能将她是救命恩人的事情透漏给霍飞白,这匕首难道是霍飞白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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