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剑从剑鞘抽出,凛冽的光带着恣意的冷傲,抬起头看面前的剑,他的手指从上边抚摸过,一股股锋利无比的冷厉,一劈,挽出一窜剑花,蜿蜒盘旋在树木之上的蔷薇被剪劈开,成了花瓣雨,从空中洒下来,成了一幅潋滟的画……
太子想起李十一娘,庸俗可怕,毫无美感,她能嘶能吼能叫,狰狞而世俗,而他呢,就如同她书中所写的,在这个妙曼的的身子外边之下,藏着的只是一具恣意的想要挣脱的这精致外边的阴狠狠厉的内里……
世人看着的是那只妙曼的仙姿的狐,而着实那是狼才是这本书的实质,他一个转身,一抬手,一把将剑飞掷出去。剑穿透了空气,插入了木桩上,摇摆不已,剑尾发出了嗡嗡声……
内监吓了一大跳,“殿下,殿下?!”
“是谁在母后跟前胡说八道的?”
“是郑王殿下?!”内监道,“那日殿下一走,郑王殿下就十分沮丧的对着陛下和皇后说,殿下您似乎不太喜欢他?”
文旻太子讽刺一笑,“他都亲自上阵了呀?我还以为他还能耍出点什么手段?”
他说完大步往前,众人赶紧跟上去,文旻太子走了两步他回头问内监,“何侍卫何在?传何侍卫……啊,不对,本宫忘记了,他受伤了,在养伤呢。”
李满多一回来,彩金就上来,禀告马九娘被赶走的事儿,李满多只是轻声吱了一声。彩金顿时不满,“你怎么也不高兴呀?”
李满多道,“我刚门口看着。”
彩金,“……”
“她真的偷了那么多东西?”李满多问,其实是觉得这么挫的栽赃陷害手段,正常人用起来都有些跌份,何况七夫人。
彩金四处一看,小声道,“我觉得她倒是没那么大胆,不过她的主子就不好说了,七夫人的几件首饰是从柳姨娘屋子搜出来的。”
李满多点点头,“果然是贼赃。”不过贼,说不准还是他那个自命风流的老爹呢,这偷自己媳妇的首饰给小妾的用的状态,李满多有点觉得太跌份,有点不想认这个爹。
不管马九娘是怎么走的,反正就是离开了,李满多才没心思替她翻案,倒是想起何颖正,一直觉得没地方可以报答他的地方,因为救钱财俗物,只怕何颖正比她不知道富裕多的多,今天她碰见了他,突然觉得,其实她以帮他做一件衣服。
真是个好主意!
不过让她自己做,她把自己给拆了都没办法,只能求助她的小管家了彩金小姑娘啦。
彩金看着她,一脸疑惑,“怎,怎么,别那么笑,你那么笑的时候,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没,绝对没有。”李满多双手合在一起,笑眯眯的问,“你手没事吧。”
“什么?我的手有什么事儿?”
李满多笑眯眯的看着她,“既然没事的话,帮我做件衣服吧可以啊?”
“啊?”
李满多看着她笑起来,“尺寸嘛,就比九哥的肩宽一点一寸,长度少半寸,衣袖,衣袖少一点,做成窄袖束腰的,用天青色的细棉布就行,花纹图案么?用墨竹怎么样?他那个人有点斯文,看着还不错,兰花你觉得怎么样?”
“嗯?”彩金皱起眉,伸手摸着她,“你,是十一娘吗?”
“嗯。”
彩金道,“你知道跟人私通会被沉塘的吧。”
“呀,什么私通?”李满多叫起来,“人为了救了我,胸口挨了一刀,你知道这伤口有长,从肩膀一直拉倒了胸口,血肉翻飞呀,衣服被砍开,全部被血给沾了,血顺着衣服就这么跟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得多疼呀,我没什么好药送他,大约也不稀罕,就想着赔他一件衣服,而已。我这么光明正大的,你怎么思想这么龌蹉呢?”
“哦……”彩金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呀。不过,既然是救命恩人的话亲手做的岂不是更有诚意。”
李满多看着她,“人是我恩人,不是我仇人,你这是让我恩将仇报吧。”
彩金噗嗤一声笑出声,“想不到,你最自己的定位还是蛮准的呀!”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