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少爷对此表示不满,筷子一摔,沉着脸瞥了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这酒楼,我看也不过如此……”
有不少人是和他一样过来看热闹的,在尝到饭菜的那一刻,也都流过他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此刻既然有人出头,那也就不用自己亲身上阵了,只要做壁上观就好。
“我在中秋宴上见过你。”墨玉转过头,脸上依旧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此刻凉凉的看着对方,“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坐在我师父之下第五个坐席,令尊是礼部右侍郎?季少爷?”
季少爷没有想到墨玉会认出他来,但是也不以为然,一个小女子,他可是男子,这年代,只要你不是皇亲国戚,女子始终在男子之下。
“是又如何?玉姑娘这酒楼开的差劲的很呢!”季少爷甩开了折扇,很是风流的摇了起来。
有不少人在见到墨玉进来的时候,就默默的收回了看戏的眼神,谁不知道这个“病弱”的小女子常常会被那些“欺负”她的人弄的去泡人参汤?也就这个傻子巴巴的凑上去伸脸蛋找打。
墨玉轻笑一声,对已经过来的叶长歌点了点头,松开了上官问夏的手臂,侧过身看向季少爷,“中秋宴是礼部操办的,没记错的话,当时陛下也夸赞了协办的礼部左右侍郎,令尊得到的是……我想想……”墨玉的嘴角牵起一抹笑,而这清浅的嗓音,却好像一把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大堂中的人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望着墨玉等她将那“最后一击”吐出。
“啊,我想起来了,是持重有礼。”墨玉的眉眼弯弯的,眼中的笑意却不及眼底。
那名季少爷早就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墨玉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让墨玉说下去,可能他也要赔人参,或者更多了。
“玉姑娘,在下只是说了一句,你的酒楼酒菜不及原先的罢了。”季少爷皱着眉头,看向墨玉,“玉姑娘是否想多了。”
“子曰,食不言,你失礼了,但在你的桌前,无人能置喙……”墨玉没有将话说完,但是该听懂的人,也都听懂了。
有不少人都向季少爷投去了同情的表情。
墨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有几个敏感的人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微微挑眉。
叶长歌的嘴角微勾,这倒是的好机会。他垂下头,恭敬的走到了季少爷的面前,小心的赔礼道歉,“季少爷,实在抱歉,玉姑娘已经将此店盘给叶某了,先前的厨子也走了,没能……”
季少爷一开始没有明白,但是当墨玉拉着上官问夏上楼去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墨玉为什么要说方才的话了。
他爹是礼部侍郎,如果没有以外,有生之年还能再升一等。可是他却拖了他的后腿,他没有做到圣人的食不言,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情,或许可以牵扯到他家教不严,但是在外头,不会有这样多的规矩。
可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了饭菜的不可口,并且意图将战火波及无辜之人。他方才甚至想要衣角将叶长歌踹倒泄气。可是想到先前叶长歌命在旦夕的传言,又想到方才墨玉说的话,硬是没敢踹出这一脚。
上官问夏觉得有些好笑,她没忍住,在这个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酒楼中轻笑了一声。她是公主,没有人敢拦她,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那些沉默的宫人,也立刻就让众人明白了上官问夏的身份。
季少爷的脸色愈加白了,他看着那只说了几句话的墨玉,面露惊恐。才短短的几句话,她却轻易的将这个小口角,牵扯到了自己的父亲身上,而那个身份明显不一般的女孩……
季少爷:爹,儿子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齐越还没到清风明月楼,但是这里面刚刚发生的事情却也一字不漏的落入他耳中,有几个熟识的人与他打招呼。
“你上回是怎么招惹那个玉姑娘的?竟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就只送了两车人参?”
齐越黑了脸,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笑嘻嘻站在自己面前,毫不留情的说着最令人难堪的话的小女子。这个沈玉,简直过分!齐越甚至以为,这是墨玉特地给自己摆的一场鸿门宴。连饭也没吃,气呼呼的就跑了出去,他是疯了才会来给她捧场!
上官问夏趴在窗边,笑着看着齐越骑上马匆匆离去的背影,乐不可支。她转过身,看向墨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墨玉耸了耸肩,“我以为只有这个傻子会说那些纨绔子弟说的话,本来还想让你瞧瞧乐呵乐呵的,结果居然还有别的傻子。”
上官问夏张着嘴,哈哈大笑,捂着肚子指着墨玉,“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玉儿,你怎么这么好玩啊……”
尚寻香和卫幼蕊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样欢乐的一幕,无奈的走了进来,赶紧将们关上了。
“公主小心被人听了墙角,这可不是芙蓉园。”尚寻香拉着卫幼蕊坐了下来。
就算是在尚府,也不能这样随意的大笑,这是十分失礼的。不过芙蓉园就不一样了,那是墨玉的地盘,芙蓉园里的下人都很规矩,从不会轻易凑上来,地方也大,完全不怕被人听去。而右相又从不管这些,就算知道了,也只是一笑了之,他宠着玉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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