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金花一愣,然后麻黄素那个用手指在墨玉的手心写字:你师父如何?
墨玉微微颔首,“有劳公主再次久候,只怕天色已晚,公主留在宫外怕是不安全。”
金花转身看了一眼已经在一旁陪着她站了两个时辰的北堂牧,默默的点头。
——小玉,你不要太累了,我把太医留下来照顾你师父,他一定会没事的。
墨玉的神色有些倦怠,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给金花,“多谢公主体恤。”
金花看不得墨玉这强颜欢笑的模样,转身离开了。走时,还仔细的吩咐了初春,要她好生照顾墨玉,不要为了她师父又弄病了自己。
北堂牧一直站在一遍静静的看着金花,在看到金花终于又离开的意向,这才默默的跟了上去。
金花看也不看北堂牧一眼,扬着下巴,匆匆的离开了。
“公主不高兴?”北堂牧眯起眼,紧盯着金花的背影,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隐隐的变了。
金花还是没有理他,在她的眼中,摄政王不是个好人,摄政王的儿子,北堂牧自然也不能是个好人。更何况,今日的刺杀,究竟与摄政王也没有关系还是两说。
北堂牧最不耐烦看到金花不理他的样子,不由得刺道:“不就是一个民女,你至于这个样子吗?你是公主,他们师徒就算是救你死了,那也是应该的!”
金花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北堂牧的心口一跳,心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可又不愿认错,也抬起了下巴,“我说错了?”
金花轻笑了两声,没有理会北堂牧,只是步子更快了,匆匆的往马车走去。
北堂牧没有得到金花的反击,有些怔楞,然后便是恼羞成怒,追在她的背后讽刺着:“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也就你什么心机都没有,傻傻的相信人家!不过是受了伤,又没有死,你瞎操心什么呢!”
金花的脚步再次停了。
北堂牧的心跳甚至漏了一拍,他抬手打了自己一嘴巴,伸手去拉金花,“公主……”
“北堂牧……”
那声音不好听,沙哑的厉害,北堂牧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怔怔的看着金花,心理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我在你们父子的眼里是什么?”金花低着头,嗓子喑哑,“一个摆设?一个玩偶?还是一只装在金丝笼里的鸟?”
北堂牧愣愣的看着金花,他注意到金花头上那根即将落下的发钗,想要伸手去扶。
金花却偏头躲过了他的手,发钗掉在了地上,“我的朋友被你这样侮辱,我作为一个公主,却不能反驳你?北堂世子可真是厉害呢!”
北堂牧张了张嘴,可是什么辩解的理由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金花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在摄政王的手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骄傲,绝不想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金花抬脚往前走去,脚步坚定而笃定。
北堂牧依旧站在原地,无措的看着金花的背影,他晃了晃,蹲下身,将金花掉在地上的发钗捡起来,小心的吹掉上面可能沾着的灰尘,仔细的放入袖中。
北堂牧捏了捏在袖中躺着的发钗,没敢把手垂下,怕发钗掉出来,就揣着大步跟了和是哪个去,只不过这次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
墨玉蹲坐在路自谦,双手托着下巴,手上拿着一把扇子,对着炉子慢慢的扇着。
初春守在墨玉的身边,生怕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而站在更远处的是两个墨衣卫,然后就是门口的墨衣卫,每个人都默默的看着墨玉给沈自初煎药。或者说是墨玉在煎药,还不如说是墨玉在守着药炉子,听初春的指挥打扇子。
众人都有些低落,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样子?
药熬的差不多了,初春按住了墨玉的手,将她手中的扇子拿了下来,然后找了块布包着,将药倒进了碗里,放到托盘上。
——姑娘,药好了,奴婢替你端着。
墨玉点了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去。墨衣卫小心的挪开了墨玉身前的小板凳,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墨玉带着初春进了沈自初的屋子,初春低着头,没敢乱瞧,只是将托盘放到了窗前的桌案上,然后就退出去了。
墨玉伸手摸了摸沈自初的额头,“师父还醒着吗?玉儿拿药进来了。”
沈自初点了点头。
墨玉的手跟着点了点,她微微勾唇,伸手去那药碗,“师父,我喂你喝药。”
沈自初默默的看着墨玉将碗里的药汤舀起,然后送到自己嘴边。他顿了顿,低头去喝,一股苦味蔓延上来,不由得皱起了眉。
“苦吗?”墨玉放下碗,从身上的荷包中摸出了一枚蜜饯放到了沈自初的嘴边,“师父吃这个。”
沈自初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将蜜饯含在了嘴里。
师徒俩就这样几口药,一枚蜜饯的,足足一盏茶才将药喝完。
沈自初看着墨玉放下碗,还跪在脚踏上,无声的叹了口气,“起来吧,坐在床上,膝盖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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