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不是来找父皇?怎么回来了?”上官问夏歪头看着上官时。
上官时“嘘”了一声,拉着上官问夏快步离开的兴庆殿。
这会正是新年,她身穿粉sè • sè 撒花交领蜀纱凤袍,逶迤拖地米黄色柔绢曳地下裙,身披宝石青色云丝烟纱。乌黑亮泽的头发,头绾风流别致回鹘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云鬓花颜金铀,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镶金翡翠玉镯,腰系绛紫孔雀纹宫绦,上面挂着一个山茶灰色银丝线绣莲花香囊,脚上穿的是赭红色掐金挖云红香羊皮鞋,整个人艳色绝世。只是这繁琐的衣裙,被上官时这一拉,也跌跌撞撞了起来。
“四哥!四哥!你干嘛呢!哎我胳膊!”
上官时将上官问夏拖到了一边,“我刚刚听到,父皇好像与严统领说起玉姑娘。”
上官问夏眨了眨眼,“玉儿?她不是在江南养病吗?哎,不对啊,父皇怎么知道的?”
“父皇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你与玉姑娘通信又不是什么秘密!”上官时看了她一眼,“无条件,叶氏家主死了!”
“啊?”上官问夏吃惊,“玉儿好像就住在叶家。”
上官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看了上官问夏一眼,“八妹妹,父皇让严统领,送了一些白色的衣料去江南,给玉姑娘。”
上官问夏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这怎么……真的假的?”
上官时扫了一眼上官问夏抓着自己的手,点了点头,“我正想问你怎么回事呢,沈先生的弟子,竟然真的与商户之子……这实在是!”
“糊涂!”上官问夏跺着脚,“那丫头!总是这么任性!不行,我要写信去警告她一下,怎么能与那等人家……哎呀!”
上官时挑了挑眉,扬唇一笑,迈腿跟了上去,“八妹妹,四哥有个好主意,你别跑那么快啊!”
一名墨衣卫从上官时的身后走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兴庆殿,从怀中摸出纸笔,飞鸽传书去了江南。
……
墨玉收到这些衣料的时候,正在吃饭,叶长歌坐在对面,整个人生厚了一圈,再也没有以往那个清俊的模样了。
初春将箱子打开的时候,叶长歌也只是瞥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墨玉也看了一眼,大约知道皇帝打着什么主意了。叶氏家主死了,叶长歌沉浸在悲痛之中,叶氏产业暂时都在墨玉的手上。而皇帝这时候送来这些白色的衣料……
她借住在叶府,原本只要穿浅色的衣衫就好,可这白色一穿,这个意思就大了。
“这是……”叶长歌也注意到了一旁初春打开的箱子,看到里面的衣料,也愣了愣。
“陛下赏我做衣裙的料子。”墨玉嘲讽的一笑。
叶长歌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马上就想明白了,也是愤愤不平,“他这是想做什么!”
“你还打算让我帮你看着那些掌柜的吗?”墨玉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望着叶长歌,“我不是管不住,只怕我真要是管住了,你这个叶氏家主,也是名存实亡了。”
叶长歌端着碗,将碗里的饭扒拉干净,“玉儿,把令牌给我吧。”
墨玉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摸出叶氏的令牌,放到了桌上,推给叶长歌,“你还记得你父亲临终前的话?”
叶长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嗯,他让我,好好辅佐你。”
“我辅佐的,是我的兄长。”墨玉看着叶长歌,缓缓说道。
叶长歌点了点头,“嗯,辅佐你,辅佐你兄长。”
“你会成为新一任皇商的。”墨玉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我在外头买了宅子,过段时日有故友来,你们不便见面。”
“需要点什么吗?”叶长歌站起来,眼中虽有疲色,但却没了最开始的丧气。
“不必,就是一点小麻烦。这都快到夏天了,你收拾收拾,前些日子的那批货该出了。”墨玉将手中的一本账册放到了桌上,“交给你了啊,我出去住几天。”
叶长歌看着墨玉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捞起墨玉放在桌上的纸条,“商户之子?呵!”
手中的纸条,被捏成团,丢在了没吃完的汤盅中,叶长歌掀袍出门,“来人,召集所有大管事,我要查账!”
……
卫幼蕊是被卫永康截取青州的,只不过去青州的路上,马车拐了个弯,顺道来了宁阳城。
“这便是江南风光?”卫幼蕊掀开车帘,往外看着。
墨玉一身白袍,骑在逐月背上,依旧做男子打扮,也不进马车,就坐在马背上摇着扇子。
“还是我这般自在,哪像你,这回上哪都得端着吧?”墨玉晃悠着上身,转头看向卫幼蕊。
“多年不见,玉姐姐还是这般逍遥自在,你这一身白袍,看着倒是个十足的贵公子,清俊不凡!”卫幼蕊含笑看着墨玉。
这是上官时送给她的料子,料子很珍贵,只做了一条裙子,她都不怎么舍得穿,可放在墨玉这里,却是最寻常不过的了。看这袍子的样式,只怕是还有许多这样的。
“开玩笑,你才是呢!”墨玉朝卫幼蕊挤了挤眼睛,“牙白底桃蝴蝶穿花妆花长衫,宫黄底盘金彩绣丝缎裙,暗红玛瑙圆珠乌银扁簪子,琉璃翠镯子,缂丝莲花软缎鞋,哪一样不是贵人打扮?你可是未来的四皇子妃,打趣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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