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趴在窗台上,见两人都离开了,默默的缩回了脑袋,然后趴在卧榻上。
风花意已经换下了舞衣,她今日只有一支舞,可是她的名声却会随着今夜的这一支舞飞遍整个长安城。
“姑娘,喝茶。”风花意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墨玉面前。
“谢谢。”墨玉笑着接过了茶盏,“你不用做这些的,手上还有伤,好好养着吧。”
“姑娘,您给了我新生。”风花意缓缓的蹲下,最后跪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墨玉,“如果没有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会如何……”
“女儿膝下也有黄金啊!”墨玉笑着,拉着风花意的手,将她牵了起来,“没有人能主宰你们的生命,更没有人有资格主宰你们的未来,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啊。”
风花意红了眼眶,接过墨玉递还给她的茶盏,悄悄的退了出去。
“姑娘,要放小王爷进来吗?”越夏推门进来,问道。
“让他早点回去吧,街上不安全,找个人给他打个灯笼,亲自送回齐国公府。”墨玉摆了摆手,靠在软枕上。
越夏有些诧异的看向墨玉,他员额不能以为墨玉并不会在意齐越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墨玉还是将齐越考虑到了。越夏想起墨玉曾经的一些作为,以及先前齐越与上官时所说的话,不由得看了墨玉一眼,然后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墨玉换下了身上的舞衣,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根本没有的曲线,心中有些烦躁,还是这个样子……就算她不在意,可也不代表她真的不在乎。
墨玉摸了摸胸前似有似无的二两肉,默默的放下了手,那起边上攀着的黑袍换上了。
花浅推门进来,“姑娘,将军那边得手了。”
墨玉点了点头,将腰带系好,让花浅帮她将长发束起。
花浅在梳头的时候愣了一愣,看着墨玉头顶多出来的白发,犹豫了片刻,托着放到了墨玉眼前,“姑娘,又有白发了……”
墨玉转头扫了一眼,抬手摸了摸,“无事,明日就能变黑了,走吧,进宫去。”
……
林新通手中拿着一壶酒,这是笑红尘赠送的,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打灯的小厮,小厮在外头等了他不少时候,这会正托着林新通赏的银锞子咧嘴笑着。
林新通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醉眼惺忪的抬起头,指着前面拦路的几个人问道:“是谁?”
小厮也疑惑的看了过去,街上的灯光昏暗,来人并瞧不真切,他抬起了灯笼,往前走了几步,“你们是谁?拦着路做什么?快让开!这是承议郎家的大公子!”
原本来人还没多大的反应,但是一听说是承议郎家的大公子,眼睛一亮,就朝林新通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滚开滚开——啊——”
……
墨玉跪在兴庆殿外,皇帝只披了一件外袍,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了,“你最好真的有急事禀告!”
墨玉低下头,“臣不敢擅专,只是昭南将军今日在城外查案,正巧查到了承议郎林大人的庄子上,庄子上发现了不少弓箭,是军中用物……”
皇帝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墨玉,“军中用物?”
“那日,陛下给了昭南将军三加封的荣耀,当日昭南将军便被刺杀了,刺客用的便是军中的羽箭,与林大人庄子上的用的都是同一徽记,出自朝廷,是拨用军中的一批羽箭。”
“查!给朕查!”皇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任由火星在地砖上飞溅着,双眼通红,“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墨玉沉默片刻,等到皇帝暂时发泄了胸中的怒火,然后继续说道:“承议郎大公子今日去了笑红尘。”
皇帝一愣,他差点忘了墨玉还开了一个歌舞坊,他皱眉看了过去,“他做什么了?”
“林大公子强迫了一名舞姬,被笑红尘拉入黑名单。承议郎的庄子放在林氏一族名下,陛下,是否要从林大公子处……”
皇帝皱眉,大手一摆,“你自管去做,好好给朕审问一番!”
“是。”墨玉低着头,嘴角轻轻的勾起,“另外,秦王妃今日传了大夫入府瞧病,听说是有血。”
皇帝皱眉,“听说?那就是没有了?她没有传太医,只是找了大夫?”
“是。”墨玉颔首,“大夫从秦王府出来之后,便去了王妃的小院。”
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厉害,他当初没有马上处置韩光,就是留着让上官泽自己来。可是上官泽至今都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让自己的王妃流了产,还任由自己的妻子在这个时候联系韩光。
“去,将韩光抓起来,不要声张。”皇帝眯起眼,摆了摆手。
墨玉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陛下,是否要让人假扮韩光住着?”
“你自己看着办吧。”皇帝摆了摆手,眼中透着对上官泽深深的失望。
“城中牢狱恐无法使用,陛下……”墨玉仰起头,“臣想要一处私牢。”
皇帝转过身,声音沉沉,不辨息怒,“你去办吧,三日内,朕要知道承议郎与军粮有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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