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用你师父的名头回到长安,或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唐玉川忽然对墨玉说道。
墨玉的脚步一顿,回头冲唐玉川笑了笑,“大公子错了,应该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唐玉川眯着眼,看着墨玉离去的背影,双眼盯着墨玉的袖子。
远处有一名小厮跑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画,“公子,公子,奴才拿来了,出去了吗?”
“不。”唐玉川摇头,他眯着眼,看着墨玉的背影,“你先回去,我晚上下了课就回。”
那小厮虽然不解,但是见唐玉川一直盯着一个姑娘看,还以为唐玉川对她好奇,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下午的课是乐,墨玉刚进课室,一个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墨玉扫了一眼,虽然她不是第一天上课了,但她还真的是第一天进教室。墨玉找了找,见到有个空的座位,就抱着自己的琴过去了。
“墨小姐还会弹琴吗?”一旁有人出声问道。
墨玉转过头去,不认识那个人,王元灵坐在比较远的地方,她担忧的看着墨玉,似乎是想要为墨玉解围,但是被旁边的一个女子拉住了。
王元灵转头对她说了些什么,还是没有站起来,抱歉的看了墨玉一眼。
墨玉转过头,扫了一眼那个出声的女子,“请问,你是谁?”
那女子原本还在为自己落了墨玉的面子沾沾自喜,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可转眼间就听到了墨玉问的这话,一时间懵了。
“你认识我,不过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敢问小姐芳名?”墨玉往前走了几步,把自己的琴放下,转身对那名女子屈膝福礼。
有几个做壁上观的人,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我父亲是大理寺少卿。”那女子颇有些不耐的看着墨玉。
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上,嗯,和哥哥同级。
“高小姐好。”墨玉对高绮云行了一礼。
高绮云涨红了脸,想要为难墨玉,可人家一脸和气,不愿意回礼,可在场那么多人看着……
高绮云站起来,草草的回了一礼,“我还以为墨小姐骑射本事高超,又是出身将门,该是不会的。”
墨玉眨了眨眼,笑着看着她,“高小姐今早没有上课吗?”
高绮云一怔,她当然知道墨玉的一丝,今天早上她半路来的,却没净台大师叫住下了两局棋,到现在棋课的先生还在研究呢。
“我自是上课了,不像墨小姐在家中。”高绮云瞪着眼睛看着墨玉。
墨玉叹了口气,“高小姐不善棋?或是,开了小差?”
高绮云涨红了脸,她,她她她,她这是在骂她吗?
苏晚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插话,每一个和墨玉吵嘴的人,最后都被她说的羞愧欲死,她什么都不想说,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
陈怀玉冷哼一声,“墨小姐,你会下棋,也我不用这样侮辱人吧。”
“怎么会?”墨玉做惊讶状,“我这是在委婉的提醒高小姐,我不止会骑马和射箭。”
陈怀玉:所以你还是在暗指她没脑子吗?
高绮云被气红了眼,转过头一言不发的趴在了桌上。
墨玉:……现在的小女生啊,一点都没有她那时候上初中的战斗力,古代的女子过太柔弱了,不好欺负,小哭包!
墨玉走了过去,在陈怀玉的“瞪眼”绝技之中,绕过了她,走到高绮云的桌前,将怀中的一小盒鹿角霜放在了高绮云的桌上,蹲下身,平视着趴在桌上的高绮云的头顶。
“高小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送你一盒鹿角霜,是我亲手猎的鹿,擦琴很好用的。”
高绮云的手指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眼红红的看着墨玉,一脸见了鬼似的的表情。
她这是在做什么?哄孩子吗?
墨玉见她抬起头,朝她扬起一个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说着,墨玉便一掀裙摆,直接跪坐在地上,冲高绮云拱手作揖。
高绮云更加吃惊了,虽说课室之中都是席地而坐,可坐的都是坐垫。就算过道上有席子,那也不是能跪下或者坐下的。高绮云一时间慌了手脚,连忙去拉墨玉,“你,你起来,我没有生你气。”
“真的?”墨玉抬起头,扬起了一个笑容。
高绮云的双眼被墨玉的这个笑容亮了一下,脸上微红,低着头点了点,“嗯,你起来,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陈怀玉惊讶的看着临阵倒戈的高绮云,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看着墨玉笑呵呵的给高绮云试用她的鹿角霜,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漆鹿角霜按比例混合做灰胎,灰胎分层干燥打磨,然后整体还要经过数月至一年达到一定程度干燥,最外面再做面漆,这便是擦光法。想必长安城不少人都会的,我也不过是从别处学来的,不过这鹿角霜的配置,却是只此一家。”墨玉笑着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了高绮云面前,“高小姐切莫生气,墨玉给你赔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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