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扶额,她就知道被人发现会是这么个结果。墨玉拿起帕子,自己给自己擦着头发,手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重了:“阿香,你知道的,以前,我也是随时会死的,现在不过是吊着命,不断了药,就能活着,你为什么会希望我能和正常人一般活的长呢?”
尚寻香的心一揪,只觉得难受的很,她拉住了墨玉的手,“你……”
“难过什么?”墨玉轻笑一声,“那纸笔来,我给你写个方子,帮我去熬个药喝,睡一觉,明日就能好起来了。”
尚寻香满脸担忧的拿了笔墨过来,让墨玉写了方子,连忙让人去熬药。
墨玉看着她这个模样,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尚寻香亲自去看着人熬药,端着回来给墨玉的,亲眼盯着墨玉喝下,才稍稍放了心。
墨玉喝了药就要去找尚行和上官时。尚寻香想拦,可是也拦不住,只能唉声叹气的看着墨玉走了。不过还是塞了一件披风给墨玉披上,说是夜露深重,怕她亏了身子。
墨玉:……我天天晚上睡深山老林,以前还天天晚上跑皇宫,不是跪就是站,也没见身子有多亏啊。
不过墨玉这话不敢和尚寻香说,不然要被念叨死。
尚寻香叹了口气,看着墨玉披上了披风离去的背影,扶着门框,“这就是你不愿意与四殿下亲近的原因吗?”
……
墨玉过来的时候,上官时正和尚行说着江南道的水患,两个人倒是相谈甚欢。
墨玉没有马上进去,自古以来,子女不得干政,她进去,只怕两个人也不会继续说了。不过墨玉没想到,上官时先发现了她站在门外的影子。
“玉儿?”上官时站了起来,放下了茶杯,走了出去。
墨玉原本倚着门看月亮,听见声音就转过身准备进去,却没想到撞进了上官时的怀里。
上官时轻笑了一声,稳住了墨玉的腰。这次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很快就松了墨玉,站好了,墨玉连发火都没地发。
墨玉拢了拢披风,“我打算进宫,殿下呢?”
上官时挑眉,颔首道:“我与你一同回去。”
墨玉皱起眉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殿下今夜与我一同进去,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与你一同,我会后悔。”上官时低下头,帮墨玉将披风上的兜帽戴好,“父皇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坦坦荡荡的。”
墨玉轻笑了一声,仰头与上官时对视着,这才是她选中的人。
尚行看着两人的状态,眉头微皱。
墨玉轻笑了一声,从上官时的视线之中走了出去,来到了尚行的面前行了一礼,“多谢尚大人相助。”
“县君客气了,你曾救过老朽一命,老朽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尚行没有受墨玉的礼,侧身避开了,“县君打算,何时同令兄报信?”
墨玉顿了顿,然后笑了:“若是不麻烦,还请尚大人明日派您或者阿香的马车,去墨府一趟。”
尚行一怔,然后明白了墨玉的意思,“县君放心,老朽必定办好。”
“多谢大人。”
上官时看着墨玉和尚行说话,皱着眉头也走了过来,站到了墨玉身边。
尚行一顿,笑着看着两人,“县君与四殿下可要在下派人护送入宫?”
墨玉摆了摆手,“不必了,既然到了长安,便不劳烦大人了,我们自己可以。”
尚行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墨玉究竟在为皇帝做什么,但是他有直觉。能闹得长安城如此模样的,墨玉绝不会是手段简单的人。更何况,当年她是跟着沈自初入长安的,而现在沈自初死了,皇帝的身边换成了她,这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尚行也让人给上官时找了一件披风出来,同样带着兜帽。除了颜色,与墨玉的一模一样。
墨玉:……
上官时也发现了这一点,笑着拉着墨玉往外走。
墨玉甩开了上官时的手,上官时也不在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起抱走了尚行放在一边的包袱。
墨玉原本没注意到,但是出门的时候,就瞧见了上官时手中的包袱,她顿了顿,“你怎么还带着?”
“洗干净了还给你。”上官时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墨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要了,直接丢了就是了,脏兮兮的。”
上官时“哦”了一声,却也没丢,和墨玉一同跨过了门槛,上了偏门外的一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就这样坐着马车进去?”上官时捏着包袱,诧异的看着墨玉。
墨玉耸了耸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对啊,还有什么比马车更安全,更不易被人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上官时:……你这是在逗我?
墨玉看着上官时无语的表情笑了,“你别这样看着我,现在,越是醒目的,越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低调的进城?他们也是这样想的,若是我们默默的进来,就绝不会以为我们会露面。”
上官时:我好像第一次看清楚她的手段,可是为什么好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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