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小玲一脸不解，显然不知道聊天有什么意思，但还是偏头认真问：“我帮你找这个阿姨，你就给我零食？”
“你帮不帮忙我都给你。”说着，姜乐咏把东西交到对方手上以示诚意。
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得到了，申小玲抓紧了塑料袋，又确认地看向姜乐咏。
姜乐咏点点头：“都是你的了，你要是能打听得到申丽女的事就告诉我，打听不到也没关系。天色暗了，你早点回家吧。对了，你家住得远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大声拒绝，申小玲拎着塑料袋跑出院子，“我要是有消息就来这里找你，走了！”
对方现在这样子，才像有了几分十多岁少年人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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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长得很好看，人却怪怪的大哥哥，申小玲一路哼唱着小曲回家。等看到自家住的那间灰扑扑的小土房时，她的脚步渐渐变慢了，最后停在离家还有些距离的大树后。
申小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装得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有很多她平时吃不到，甚至没见过的小零食。
拿回家的话，就得分给弟弟。
而且说不定会被爸爸打，追问东西是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申小玲心中最后一丝快乐也消散了。她珍惜地从袋子中拣出几颗包装漂亮的糖果装进裤子口袋里，然后弯下腰卷好裤脚，脱掉鞋子，用嘴叼着塑料袋，手脚并用，十分灵敏地爬上了树。找到一处枝叶繁茂的树杈，把袋子绑在树杈上，确认不会掉落后，申小玲才滑回树下，整理整理衣服，重新穿好鞋子。
“我回来了。”小声地招呼了一句，申小玲看到她弟弟正躺在藤椅上玩手机游戏，她妈则在厨房里做饭。
听到申小玲的声音，鲁迎弟从厨房里出来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爸还在跟人打牌吗？”
“那些拍电视的叫我带他们去好看的地方。”申小玲编了个谎话，“给了我糖做谢礼。”
看到女儿从裤兜里掏出来的糖果，鲁迎弟立刻对儿子道：“全有，姐姐带糖回来了，你要吃吗？小玲你少吃点，小心把牙吃坏了。”说着把申小玲手里的糖果全拿了去，想想又扔回给她一颗包装纸看起来最普通的。
申全有继续躺在藤椅上，连动都没动一下的等他母亲喂到嘴里，一边咕哝：“我们什么时候搬啊？二牛他们新家比这儿好多了，上学也近，我们这群人里面只有我们家还住村里了！”
“快了快了，等你爸跟村里谈好我们家那些树苗的价钱。”想着儿子还小也听不懂这些，鲁迎弟没有多说，只冲厨房抬抬下巴，吩咐申小玲：“去把我放在盆里的菜摘了，一会儿你爸回来就开饭。”
申小玲习以为常地走进狭小的厨房里，把差不多有半个她那么大的塑料盆抬到水缸旁边，舀水洗菜。耳边还能听到鲁迎弟好声好气地劝儿子少玩点手机，小心坏眼睛之类。
等鲁迎弟回到厨房里炒菜，申小玲一边揪起黏在菜叶上的一只虫子扔掉，一边随口问：“妈，我们村有叫申丽女的人吗？拍电视的那些人里面有个阿姨是她的朋友，在找她呢。”
锅铲的声音停了一瞬。
随即，鲁迎弟的声音如常响起：“没有这人，她记错地方了吧。”
天快黑尽的时候，申老二回到家里，又是嫌饭硬又是骂菜咸地折腾了一通，早早就喊着要睡觉进了他的卧室。
夜间，申小玲躺在她那张在堂屋一角搭起的木板床上，正希望弟弟闹得厉害点，让家里早些搬去镇上住时，忽然听到爸妈卧室的门开了。
申老二蹑手蹑脚拉开大门走出去，也不知道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