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顿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这是贺迦的帽子。我们学校制服都是定制的,每套都绣着持有者的名字。”
林朝泱:“……”
“发现你的是贺迦?”
“啊。”
“你和贺迦打起来了?!”
林朝泱“唔”了一声。
“你……”雪顿看她的眼神变了,有些嫉妒,又有些敬佩,还有些敌意掺杂在里头,“贺迦不轻易和人动手,你做了什么让他生气了?而且你看起来没怎么受伤,难道你把贺迦打败了?!”
雪顿的声音不小,说完旁边好几人都看了过来。莫伊赶紧拉低帽檐挡住脸,边骂雪顿:“你声音可以再大点,到时候我俩就别想出去了。”
雪顿也知道自己带两个外面的人进校已经违反了校规,忙把声音压低了,带着两人悄悄往外走去,同时还不死心地追问着朝泱为什么会和贺迦打起来的细节。
朝泱全身都痛,本来懒得理他。但雪顿毕竟是莫伊的堂哥,这次能进来看比赛也是多亏了他(虽然她并不是很想进来)。
“贺迦先挑的事,我是被迫和他打。现在我全身还疼呢,那个贺迦,真的太直了!”
“太直了?什么意思?”单纯的雪顿就这么被绕进了话题。
“就是看不起女生的男生。”
“如果贺迦看不起女生,他怎么会和你打呢,应该是不屑打你才对啊……”
朝泱愣了,她倒是没想到这层。
“所以你的意思是贺迦打朝泱是因为看得起她吗?”
“对啊,就连我都没有机会和贺迦学长切磋呢。”雪顿的声音有些酸溜溜的。
“你就是个受虐狂,想打架来找我呀,说不定你还打不过我呢。”
“不可能。”
雪顿和莫伊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朝泱想着自己的心事,三人原路返回,往偏门走去。
半圆形竞技场观众席呈环状台阶式,越往上位置越高,视野也越开阔。此刻,贺迦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垂眸注视着林朝泱一行三人离去。
霍德拿着几分钟前拿到的资料,念道:
“林朝泱,女,十六岁,本地人。住在三区歌德街27号,父亲林易然十六年前离家后不知所踪,林朝泱由其母亲沈婉一人带大。目前就读于圣母玛利亚中学,擅长科目为算术,射艺,不擅长文法和文艺。高中分班志愿选择的是文艺班。”霍德念了遍搜查到的情报。
“擅长算术和射艺?有多擅长?”蒙德说。
霍德瞥了一眼资料,有些惊讶:“她的算术和射艺,一直以来都是……满分。”
“那挺可惜的,这么好的天赋进文艺班浪费了呀。”
“女生哪有那么多选择,竞技班她们又去不了,选文艺班总比去专职班强。”
“说的也是,去专职班高中毕业就得出来工作了,文艺班还有机会进入大学。”
“对了,还有点奇怪的是,”霍德皱皱眉头,“四年前林朝泱曾被冶安局关过十五天,罪名是故意伤害罪,从笔录看,林朝泱当时正独自在街上走,忽然发疯无差别攻击路人。不幸被打的是一位四十五岁的中年男子,其身份是冶安局副局长的亲戚。因为这件事,林朝泱在冶安局里没少吃苦头。”
“发疯?”
“对,据目击者记录,当时林朝泱浑身抽搐,在一阵痛苦大叫后躺倒在地。刚好被害人经过不小心踢了她一脚,她就突然跳起一拳打向被害人,直接打断了被害人三根肋骨。”
此时,比赛进行到最后一环节,主持人在台上叫到了贺迦的名字。贺迦站起来,往比赛外场走去。
“霍德,让招生部做个邀请函,送去圣母玛利亚中学。”
霍德一惊:“你的意思是……”
贺迦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容:“这种人才,放文艺班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
夕阳时分,残阳像一颗金灿灿的果实垂挂在天际。天幕如火烧,映在绚烂的玫瑰色里。
朝泱驻足,静静注视着这座从陌生变得熟悉的城市。
如鱼鳞般密密排列的房屋,一条清澈干净的河流横穿整个城市。三五成群的妇人在河边捣衣洗菜,小孩们手里拿着竹蜻蜓你追我赶,笑着闹着在街上跑来跑去。
这是一个和她之前生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宁静又温暖,忙碌又平和。
还没到家,远远便可以瞧见袅袅炊烟从那幢普通的灰色小楼升起。那里有她今世的妈妈,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我回来啦——”
刚走进客厅,朝泱吓得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只见银发少年衣衫褴褛,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正靠在沙发上闭目眼神。听到声音后,少年慢慢睁开眼,淡金色的眼眸往她瞥来。
两人对视了三秒,朝泱率先移开目光。她的心砰砰跳着,既害怕又紧张。那天晚上只看清少年的大概轮廓,只知道是个挺好看的少年。今天仔细一看,少年并不是简单的好看,而是美得有些攻击性了。
“小泱,别愣着,帮妈妈换盆水。还有绷带不够用了,你再去阁楼拿一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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