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哪里顾不上这些,霍德边说边往主卧走去:“来不及了,我直接跟他说。”
“霍德少爷,等等,您的鞋沾了雨水,请换完鞋再进去吧。”说完,不容分说将一双崭新的室内鞋递给他。
霍德眉梢微微抽搐,但知道贺迦这个人天生洁癖,也不多说什么,接过鞋迅速换上。
换完鞋,霍德还未走进主卧,就见穿戴整齐的贺迦走出来,冷冷道:“什么事?”
冷风夹杂着雨滴从正门飘进来,深紫色天鹅绒窗帘被风一吹,向内扬起。
霍德脚步一顿,平时一贯嬉皮笑脸模样消失了,他双手贴于身侧,声音冷肃道:“伊丽莎白死了——”
大厅悬挂的壁钟敲了两下,已是凌晨两点。贺迦弯腰坐上马车,霍德挥手,原来的车夫自觉离开。他牵起套绳,两匹马一阵嘶鸣,马蹄急踏,往东边奔去。
霍德在来的路上三言两语交代了经过。伊丽莎白·雷恩是雷恩家的幼女,自小深受长辈宠爱,性格娇宠跋扈。借职权之便进入校学生会文艺部,担任文艺部部长。但她在其位不谋其事,把文艺部管理得一团糟糕,引起了不少的不满和怨言。但伊丽莎白我行我素,直到某日被学生会长看到,冷言批评几句。没想到伊丽莎白少女心发作,从此迷上冷面学生会长,一发不可收拾。整日想法设法黏在贺迦身后。贺迦不厌其烦,视之如空气。不料伊丽莎白变本加厉,竟然跟踪起贺迦。
贺迦一怒之下,夺掉她的文艺部部长之职,并喝令她不准踏入学生会一步。这才有了伊丽莎白撞见贺迦与朝泱亲密举动,大动肝火,嚎啕大哭一事。
“伊丽莎白的尸体在学校后小树林的水沟里被发现,报案的是一对情侣,还是我们学校的。她们晚上去小树林幽会,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不仅幽会没能进行,早恋也因此暴露,现在双方父母在冶安局里闹腾呢……”
贺迦不耐烦听到这些,抬手打断他:“你说伊丽莎白死时被挖去了心脏?说具体点。”
霍德见贺迦脸上一派平静,毫无可惜怜悯之意,心里默默同情了这位不幸的女孩三秒。
“死者心脏被整颗挖走,伤口呈不规则四散状,目测不是由利器导致。应该是,”他顿了顿,继续道:“是被人用手穿胸而过,活活挖走的。”
贺迦冷哼一声:“魔族都敢跑到学校来shā • rén ,红海那边压不住了么。”
话说间,马车在市区冶安局大楼前停下。霍德跳下车,为贺迦掀开帘子。贺迦大步跃下,往那间传来争执声和骂声的房间走去。
良叶市冶安局局长怀特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眉头紧锁,脸上阴云密布。外面传来女子的嚎啕大哭声:“露娜,我的露娜啊——”十六盏烛火照亮的斗室内摆放了一幅金丝楠木棺材,里面躺着一位死去多时的妙龄少女,身上盖着白布。
汉娜·雷恩扑倒在棺材壁上,哭得声音沙哑,双目红肿。旁边站着容貌与她相似的两名女子,均是满脸泪水。她们得知噩耗后匆匆赶来,身上还穿着曳地晚礼服,肩上披着华贵的貂毛披肩。相比之下,伊丽莎白夫人则憔悴得多。金发披散,身上披着简单的毛呢大衣,脚下是一双黑色平底鞋。
怀特对面,坐着一位面容沉痛的男子。此人正是亚罗恩高中部副校长索尔·雷恩,听着妻子的哀泣,想到幼女曾在自己怀中嬉闹的音容笑貌,再想起如今伊丽莎白死去的惨样,他忽然重重一圈砸在红木桌上。
这一拳力道极狠,红木桌竟然往下凹陷了一大块。怀特的眼皮一跳,刚要开口,就被雷恩打断:“我的伊丽莎白在你的地方被人杀了,若不给我个交代,你这个冶安局也别想办下去!”
雷恩是猎人四大家族的近亲,雷恩家族经营船舶生意,掌握着东南一带的河道运输。而他本人也是高级猎人。不论从武力还是家族势力方面,一个小小的冶安局都惹不起。怀特敢怒不敢言,只好陪笑再连声道歉:“我们对伊丽莎白小姐的事深表难过,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追查凶手,还伊丽莎白小姐一个公道!”
“伊丽莎白最后见了哪些人,都一一盘问了吗?听说今天学校混进来一个不明身份的外校生,说不定——”雷恩眼里寒光一闪,“这个人就是凶手!”
怀特手一抖:“竟还有这种事?贵校戒备森严,平日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这个人实在可疑!我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查!”
雷恩怒气未消:“其他人呢?”
怀特知道他所指何人,一时有些支吾:“这个……贵校的学生我们不敢乱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不过今夜是否能过来,我们也不能确定。”
雷恩怒极,竟起身一把捉住了怀特的衣领,语气森然道:“谁那么大架子,连你这个堂堂冶安局都请不动。我今晚非要见到他们不可。”
怀特苦笑:“那人我们都惹不起,我知道你痛失爱女心切,但惹了这位,我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雷恩想法一闪,脑海里出现几个名字,心里一激灵,慢慢松开怀特的衣领,阴沉道:“那就把那个外校生抓起来!抓到了交给我,我亲自来审。”雷恩在“审”处咬字极重,大有将那人大卸八块之意。怀特乐得转移矛盾,当下答应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将嫌疑犯亲自带到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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