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当中,便是三间大屋,布置像是四合院,三间屋子中间的空地上,是一口枯井。
河liù • sì 所在的,便是坐北朝南的主屋,正对着那口枯井。
虽说屋内败落脏乱,但是还存留着很多木质家具,地上除了一些破旧的被褥衣裳,和摔碎的花瓶碗盆之外,还有被风吹进来的枯枝烂叶。
这件屋子所给河liù • sì 的感觉,并不像是主人搬家之后无人居住。
更像是,遭了山匪,被洗劫一空了似的。
可是在这尽是毒兽,凶险重重的寂声林,怎么可能会有山匪前来劫掠?而这座庭院的主人又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会住在这样的凶恶之地?
屋外的雨依旧如瓢泼一般,河liù • sì 不禁想起了樱早。
“也不知这丫头现在身在何处,如此冰寒冻雨,她能撑过去吗?不行!还是要出去寻她才是!”河liù • sì 心中如此想着。
忽然,天空中‘咔嚓’一声惊雷,将河liù • sì 的思绪拉了回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河liù • sì 运功一震,无数冰霜从身上掉落,白花花的碎冰在地上为了一圈儿。
打开了随身的布袋子,查看了一下法器的数量,河liù • sì 再一次准备回到雨中寻找樱早。
这个被河liù • sì 一直随身带着的布袋子,是用兽皮缝制的,不但坚韧无比,而且还水火不侵。是天罡门人用妖魔的皮缝制的,当做装法器的背囊,十分方便。
可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外的惊雷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的炸响,刹那间屋子被惨白的电光照的亮如白昼。
瞬间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漆黑。
然而就在方才转瞬即逝的光亮当中,河liù • sì 不经意间,看到了屋子的一侧紧挨着墙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张长方形的东西,像是一幅画。
借着屋外照进的暗光,和螺丝轻轻地凑了过去。
越走近,看得越清楚,越清楚,一股莫名其妙的冷意开始传来,屋内的气氛,也变得十分阴森。
屋外的大雨仍旧哗哗作响,河liù • sì 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直到近前,还未等河liù • sì 看清画上的内容,门外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响起,惨白的闪光又一次把屋子照的亮如白昼。
河liù • sì 猛地回过头去,一双剑眉紧紧的皱着,一只手也探到背后,准备拔出青炎剑。
在刚刚雷光闪过的时候,河liù • sì 的余光,分明看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可当自己转过头来,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狼藉,什么都没有。
自从修道以来,河liù • sì 便不再相信幻觉的说法。
河liù • sì 深深地相信,在如此诡异阴森的地方,任何幻觉都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危险!
于是,河liù • sì 当即从布袋子拿出一炷赤砂香点燃,香气缭绕,屋内顿时被阳气充斥。
在阳气充盈的环境下,邪祟是不能无声无息对人发动攻击的。
然后,河liù • sì 又回头看向了墙上的画。
画上,是一个被皱纹布满整张脸的老人。虽然画像毫无颜色,只是用黑墨画成,可依然能清楚的看到老人那一头白发。
而且,这个苍老的老人,奇丑无比!
消瘦的脸庞,朝天鼻,三角眼,一口大嘴下嘴唇包着上嘴唇,还微微的撅着,好像在生气!
河liù • sì 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面相,看得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在这个丑陋的老人身旁,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看着这位女子,河liù • sì 只觉得一阵面熟,仔细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墓葬壁画上的那个公主吗?
门外的雷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河liù • sì 直勾勾的看着画像。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公主,以及这座庭院,甚至整个寂声林,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时,屋外的大雨渐渐地停了,萧瑟的冷风不断的吹进屋子里,房檐上的水滴滴滴答答的掉在青石地面上,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见雨停了,河liù • sì 也不再思考这幅画以及寂声林会有什么样的秘密,他要抓紧出去寻找樱早的踪迹。
可就在河liù • sì 转过身来的时候,一阵奇异的香气袭来,和当时在墓葬中闻到的那股清香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来的十分浓烈。
河liù • sì 心头大吃一惊,暗叫大事不好。屋子里分明充满了阳气,可自己还是着了道。
在香气涌进鼻息的一瞬间,河liù • sì 只觉得整个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一股浓重的困倦席卷自己的大脑,纵使河liù • sì 拼命抵抗,可眼前还是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河liù • sì 昏睡在地,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散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开始发出咳咳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人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一样!
这声音,由远至近,一步一步的,向着躺在地上的河liù • sì 而去。
与此同时,屋子里忽然变冷了。昏迷之中的河liù • sì ,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冷意一般,无意识的抱紧了身体。
地上那诡异的声音愈来愈近,直到到了河liù • sì 身前,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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