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安道宫中的颤抖,让大把大把的细土落下,像是整个安道宫随时都要坍塌了一般。
河liù • sì 虽是心惊,却也并没有被吓的手足无措,他再次将神识探进密室当中,感知血煞。
感知之下,河liù • sì 发现血煞此时已经不再拥有躯体,密室中犹如一只盛满了浓稠血水的巨杯,冲天的阴煞之力正疯狂的向外渗透。
河liù • sì 的神识刚刚探入密室,便被血水淹没在其中,虽然看似是血红液体,可却像是千万条蛆虫,疯狂的缠住了河liù • sì 的神识。
神识被缠住,河liù • sì 只觉得眉心一痛,拼尽全力将神识抽了出来,回到了本体当中。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脑仁中传来,疼的河liù • sì 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抽出神识的同时,竟然从墙壁的缝隙之中,带出了片片血花。
血水沾染在墙壁上,缓缓的流了下来,马上就要流淌到自己所画的血线上。
河liù • sì 大惊失色,顾不得脑子里那钻心的疼痛,急忙上前举剑削在了墙壁上。
锋利的青炎剑划破墙体,砍碎了青砖石,将上面的腥臭血液全部崩飞了出去。而后将青炎剑插在了地上,出掌狠狠的拍在了旁边的镇山符上,疯狂的将灵力灌输到镇山符中。
血线上的光芒陡然加速,飞快了的向两侧进发。
眼看血线上的光芒就要连接在一起了,墙壁上先前被河liù • sì 用青炎剑看出一块凹陷的地方,猛地向外崩出了几块碎片。
河liù • sì 瞪大了双眼看向凹陷,只见凹陷如同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一起一伏。
河liù • sì 急忙祭出一道黄符,大吼了一声,徒手将黄符拍在了凹陷之中。
然而下一瞬间,凹陷‘砰’地一声炸裂,墙体上出现了一个腰粗的破洞,浓稠腥臭的血水喷涌而出。
河liù • sì 也在那一声爆炸之中,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堵墙上。
看着有些发黑的血水不断涌出来,安道宫中瞬间便被冲天的阴煞之力填满。河liù • sì 挣扎着站起身来,拿出黄符准备施法。
可是刚刚抬起手,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手,已经被那腥臭的血水染得黑红,左手表皮更是变得扭曲,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河liù • sì 疼的忍不住咬牙**了一声,用右手拍了一下胸前的铜锁,将谷天炽唤了出来。
一阵灰蒙蒙的灰气从铜锁中喷出,谷天炽的身影显现在河liù • sì 身前。
然而看到眼前这一幕,谷天炽也是惊的一愣。
“谷老!”河liù • sì 咬着牙低吼道:“此地不可久留!”
谷天炽这才回过神来,挥手间卷起呼啸的阴风,托起河liù • sì 的身体向外飘去。
喷涌的血水不断的流出,在地面上飞快的蔓延,顺着安道宫的各个巷子流淌而去。
河liù • sì 被阴风托起,谷天炽也跟在一旁,两个人飘浮着冲向宫门。
血水像是感觉到了河liù • sì 逃窜而去,竟然加速追了上来。
河liù • sì 回头张望,发现地面上不断有血水袭来,便忍不住催促谷天炽加快速度。
但河liù • sì 身上毕竟穿着百斤重的链甲,以及更加沉重的护具,谷天炽以阴风托起他本就十分吃力,此时想要加快速度,实在是力不能及。
不过谷天炽向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见自己吃力无比,也是怒吼了一声,将阴煞之力倾泻而出。
果然,速度加快了。
见速度加快,河liù • sì 微微松了口气,而后急忙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疗伤。左手上的伤势,分明是中了阴毒的表现,若不及时处理,后果十分严重。
这也是河liù • sì 唤出谷天炽的原因,他要抓紧时间疗伤!
但河liù • sì 忽略了一件事,谷天炽毕竟不是道门中人,对八卦布局的安道宫根本就不了解。
八卦阵素来有迷阵之称,不了解八卦的人,走进八卦阵之中,只会迷失在其中。
很快,谷天炽便迷失了方向。
鬼煞原本是不可能迷路的,因为鬼煞是靠着阴阳流动而行动的。即便是再复杂的迷宫,通过阴阳流动,谷天炽还是能够辨别出方向。
只是不过此时的安道宫之中,已经被冲天的阴煞之力填满,谷天炽哪里还能感受到阴气和阳气。
眼见自己找不到方向,而河liù • sì 也在闭目疗伤,奔腾的血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谷天炽咬了咬牙。
一怒之下,谷天炽放下河liù • sì ,怒吼着将体内的阴煞之力扩散开来,灰蒙蒙的雾气一时间填满周围,竟然如同一堵堵石墙,挡住了血水。
如果河liù • sì 看到如此情形,定会惊诧不已。
这血水之中蕴含着多大的阴煞之力,河liù • sì 比谁都清楚,谷天炽竟然能以自己的阴煞之力挡住血水,这需要多么庞大的阴煞之力,可想而知。
其实谷天炽自己也不知道,通过方才的晋升,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和之前有了天差地别。
可即便如此,谷天炽还是感到十分吃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血水,所带来的压迫力也越来越强。
谷天炽知道,自己早晚会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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