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你说过我喝完这些酒,你就跟我回家。”
安歌点头,“是我说的,齐总还要继续喝吗?”
“喝。”
齐昭说完又拿起一杯,仰头喝光。
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去,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脖颈,浸湿了衣领。
心口开始隐隐作痛,他咬了咬牙,在安歌玩味的注视下将最后一杯酒仰头饮尽。
酒烈,喝的又猛,从心口传来的疼痛感几乎直线上升,以至于垂在身侧的手也开始细微的颤抖。
齐昭怕安歌察觉,沉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他笑着冲着沙发上的人伸出了手。
“小歌,我喝完了,我们回家。”
安歌挑了下眉,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后起身拿起外套搭在了肩上朝着门口走去。
“真没意思。”
听着粗暴的开门关门声,齐昭微微蜷了蜷手指,将胳膊收了回来,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明天小歌不会头痛难受了,真好。
他抬手揉了揉心口,跟着走了两步,两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林朗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齐总,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齐昭摇了摇头,“还好,这点疼还能忍得住,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可是齐总……”
“没有可是。”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发病疼痛难忍,齐昭有些站不稳,靠着林朗的支撑才没有向一旁栽去。
走了两步,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对着林朗嘱咐说:“你记住,我的病不许跟安歌透露半个字,要是被我发现有人多了嘴,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走吧,要不然他该等着急了。”
说完,他抽回手,怕被安歌看见似的努力稳住身形,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朝外面走了出去。
-
两个人到停车场的时候安歌确实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眉头皱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不爽。
“你他妈能不能走快点!”
“安少,齐总他…”
“林朗!”齐昭不悦的打断他,“去开车。”
林朗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跟自己上司顶嘴,他小声‘哦’了一声后,快步上了车。
车外只剩下了齐昭和安歌,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道歉,就见安歌低声不知道骂了一句什么,随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打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齐昭想说的话噎在了嗓子里,叹了口气,刚走过去打开车门就听安歌说:“你去坐前面,我要睡觉。”
林朗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人嚣张的样子气的差点吐血,心里疯狂咆哮欺人太甚。
齐昭却没有多说什么,‘嗯’了一声后,将车门关上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齐昭都在试图跟安歌说话,可安歌却总是爱搭不理,最后甚至皱眉骂了句脏话,让他闭嘴,原因是吵到他睡觉了。
到了家门口,安歌也没打招呼,下了车径直走过去开门回了家,齐昭垂眸苦笑,今晚的多管闲事怕是真的惹到他了。
明天得想办法好好哄哄才行。
“齐总,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我看你嘴唇疼的都有些发白了。”
一路上怕被安歌发现齐昭一直是忍着的,手心里还有陷进去的指甲印,红红的,稍微泛着点紫。
“我还好,你回吧。”
“那……”林朗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那齐总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齐昭‘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家。
这时安歌正好也准备上楼,两人对视了一眼,齐昭快步走了过去,试探性的问道:“饿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了,”安歌步子停也没停,“我困了,别烦我睡觉。”
“哦...好,那你...早点睡,饿的话跟我讲。”
回答他这句话的只有一阵粗暴的关门声,冷漠又绝情。
齐昭心里苦涩,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心口,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的上了楼。
经过安歌的卧室,齐昭忍不住停下了步子,他想跟安歌说句话,无论什么都行,可到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他不想跟安歌以这样的状态结束一天,可他不想又有什么用。
大概真的是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伤到了,吃了药也无济于事,后半夜齐昭疼到蜷在床上,几乎喘不动气。
酒劲也上来了,脑袋昏沉,身上也没有力气,他想喝水,却在伸手去碰水杯的时候从床上摔了下去。
好疼,脑袋,后背,心口...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好疼。
他撑着胳膊费力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摔了下去,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紧紧咬着牙,撑着胳膊艰难的爬到床边,将枕头底下的手机掏了出来。
他拨了一个号码,可对面却是连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任凭铃声响个不停。
“小歌……”
手机自动挂断后,齐昭又打了一遍,就在他以为这次又是一样时,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阵不爽的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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