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各怀心事的沉默了好久。
眼前的安歌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双眼睛深不见底,齐昭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的话,再次重逢后的安歌好像确实有不少让他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突如其来的暴躁脾气,之前的安歌虽然脾气也不算好,但却是从来都没有对他发作过,可重逢后的小歌却仿佛把平生所有的坏脾气都冲他发泄了出来。
他并不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其实安歌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委屈,是他自己在两人重逢后百般劝说乞求安歌跟自己回家,也是他贪心的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即使受到这样的对待他也心甘情愿,说他受虐也好,犯贱也罢,他不在乎。
他喜欢安歌,只要能再次跟他待在一起,哪怕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他也无所谓。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搞不懂了,明明前一秒还是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嫌弃至极的样子,可后一秒看到他被别人‘欺负为难’时,却还是会一如往常一样站到他的身前来维护他,为他出气...
公司门口遇见夏进一次,别墅里面对夏安荣又一次,突然闯入夏家一次和刚刚教训夏进再一次,安歌真的如同让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厌恶嫌弃吗?还是还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苦衷?
还有,安歌放在桌子上的那瓶透明玻璃瓶里面的白色药片,虽然他说是助眠,可齐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不是没有失眠过,再跟安歌脱离联系后的那段时间他也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最后严重到只能依靠药物来催眠。
所以他非常清楚一个常年经受失眠折磨的人有多期待可以拥有治疗失眠的办法,可安歌知道后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
再加上眼前的这份高中学历...
退学的原因是什么?退学后的那几年安歌又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把他拉黑,跟他断了联系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所有一切的疑问让齐昭忍不住的皱眉,在分别的这几年里,安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齐昭一脸严肃又夹杂着心疼的表情,安歌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下了眸子,他就知道说出来后会是这样,这件事本就应该直接烂在自己的心里...
安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挑了下眉,“你要一直这样板着脸吗?”
齐昭一愣,没说话。
安歌其实也没真指望他回答,又说:“我今天心情还不错,来都来了,陪我喝几杯。”
说完,他没等齐昭回答,拿过一旁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安歌喝的很快,一杯接着一杯,一点也不像心情好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借酒消愁。
齐昭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抬手将安歌即将送入嘴中的酒拦了下来。
怕扫了安歌的兴惹他生气,齐昭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喝多了第二天会头痛。”
安歌盯着齐昭看了好久,第一次没有在他阻拦自己喝酒后发火。
他只是抱着酒瓶笑了笑,随后少有妥协点了点头。
“好。”
齐昭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安歌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安歌被逗笑了,两人对视了好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体内作祟,安歌只觉得自己有些发热,大脑和行动都有些不受控制。
突然,他微微俯身凑到齐昭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到了一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喉结滚动,声音哑涩的开了口。
“你好像好久都没有喊我哥了,齐昭,喊我一声,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