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后，齐昭并没有立马开车回家，而是拿着何霁给的名片坐在车上发呆了好久。
他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神来，他根本无法将精神病这三个字跟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名字联系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安歌阳光，开朗，整天都充满着活力，尽管现在的脾气变得有些暴躁，可......
想到这儿，齐昭愣了一下，脾气突然暴躁是因为精神的原因吗？对他忽冷忽热，还有那个让他充满惊讶的高中学历，重逢后所有一切一切的反常行为，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个？
精神病的发病原因无非就是遗传和后天的环境因素导致，安歌的家庭情况他了解，根本没有精神病史，不存在遗传的可能，那只能是后天的因素了。
何霁说受的刺激太大或者压力过大都有可能导致精神失措，那小歌又是哪方面的原因呢，分别的这几年，他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齐昭越想越心疼，最后所有的心疼都变成了深深的自责，如果我能再早一点找到你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昭的情绪终于暂时平缓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下，将名片放进来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八点了，再不回去小歌就该饿了，昨晚喝多了酒，今天早上得喝点温热的小米粥养养胃。
这样想着，他没敢再久待，连忙发动车子朝着家里的方向驶去。
齐昭到家的时候，安歌已经醒了，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嘴里还轻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
听到家门响，他没什么反应，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后，又将视线放到了手机上。
“第二次了，不先做早饭，又去哪了。”
在看到安歌的第一眼，齐昭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原先在门外做的所有准备顷刻之间全都变得粉碎，这时的他甚至都顾不上昨晚被安歌发现某些事的尴尬，心里只剩下了对眼前人的怜惜。
齐昭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怕被安歌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他硬撑起了情绪，扬了扬嘴角。
“是我的错，我马上就去做，小歌想吃什么？对了，头痛吗？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我去给你熬点粥，很快的。”
安歌这才有了点反应，看着走向厨房忙碌的人，他抿唇皱了皱眉，昨晚自己好像又没忍住啊，再这样下去怕是断不了了...
还是凶点吧，凶点好，一个脾气再好的人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被压迫的时间久了，总会忍不住反抗的，到时候就名正言顺了。
安歌发呆下神的时间里，齐昭已经做好了早餐，他将小米粥端到餐桌上后，对着沙发上的人轻喊了一声，见人没什么反应，他皱了皱眉，走过去犹豫了一会儿换了种称呼。
“哥？”
这个称呼几乎是瞬间就将安歌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你...喊我什么？”
齐昭对安歌对这个称呼的转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盯着安歌看了一会儿，虽然没看出他说这句话的情绪，但还是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哥？”
差点忘了，这称呼就是他昨晚没忍住的后果。
还真是喝酒误事啊。
安歌垂眸轻笑，没再继续纠结这个称呼。
“饿了，吃饭吧。”
“好。”
齐昭刚要起身，一个纸片顺着他的口袋滑落到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看清纸片的模样后，心下一惊，连忙伸出了手，却被安歌抢先一步捡了起来。
“乔温舟，精神...心理科？！”
安歌的眸子蓦地瞪大，身体也忍不住跟着轻颤了一下，是自己昨晚喝醉后多说了什么吗？可他没有印象啊，那为什么齐昭突然会有这种东西？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名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是什么...”
安歌的慌乱齐昭全都看在眼里，要说他之前还心存侥幸，期盼着这些都只是他的误会，可现在却是不得不就接受现实。
他的小歌，他爱的人，好像...真的病了。
他真的好想现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可安歌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为了安抚他的不安，维持他稳定的情绪，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尽力去安抚。
齐昭在安歌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攥了攥拳，沉吸了一口气后，解释说：“这个啊，这个是...是我帮朋友拿的，他...他感觉...感觉自己妻子好像有点产后抑郁，爱妻心切，所以才托我给他介绍个靠谱的心理医生，昨天走得急，名片还没来得及给他，我一会儿就让林朗给他送过去。”
如果仔细听的话，齐昭说这句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破绽很多，可安歌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怀疑，大概是不敢吧，怕深究下去会听到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
他烫手似的将医生的名片还给了齐昭，尽管表面表现的非常镇定，可说话时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放在口袋里比较好，被人看到容易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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