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去接萧萧扣上来的这口锅。
三言两语将锅扣傅言真头上。
也不算是推卸责任,傅言真那表情明显就是“我不认识你”“莫要挨老子”啊。
她觉得她没看错他脸色。
萧萧想了想那日的场景,也确实像是那么回事。
谁都看不出来这两人像认识的样子。
曾如初平时也不是什么高调的人,按她那性子,舔着脸去攀亲带故的事情也确实干不出来。
一时间也消了气。
出了机场,傅言真和曾如初同乘一辆。
方润这个人精,早就抿出了不对劲,笑呵呵地让她多和傅言真介绍介绍他们这座城。
他们这座城有什么好介绍的,全国人民还有不知道北城的吗?
曾如初很有自知之明的拉开副驾旁边的门。
司机也早早下来,此时替傅言真拉开后车座的门,但他却没立刻欠身进去,立在原地看她动作,说了句:“你坐后面。”
曾如初手一顿:“……你要坐前面吗?”
傅言真没说话,只歪着头看她。
像是想坐前面的样子。
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只好滚去后面的座位啊。
谁知她刚坐上来,傅言真也跟着上来了。
门自外面合上。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
曾如初的眼睛倏地一瞪大。
这是她紧张时的惯常反应。
磕巴那种太过明显,也有人善意提醒过她,所以她下了功夫给改了。
但这个瞪眼的小动作,自己目前还浑然不觉。
傅言真看出她不自在,但也没那么好心地让她换位置:“你刚跟人说,怕我不记得你?”
曾如初:“……”
应该就刚刚和萧萧说的那句,她明明已经很小声了,他却还是听到了。
傅言真上下打量着她,轻笑一声:“难道不是你把我忘了吗?”
曾如初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但很快,她也暗自逼迫自己放松下来。
顺着所圈定的同学一场的这层关系,她笑了声:“那哪能忘了你啊,你可是雅集的校草,知名校友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这话说的要多场面就有多场面。
场面到有些膈应人。
傅言真捏了捏耳朵,不是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再说,你说你记得我,”曾如初眉眼含着笑,反过来将他一军,“那我之前也没见你过来跟我打过一声招呼啊?”
傅言真:“……”
两人对望。
曾如初眼睛一眨不眨地,神情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傅言真哂了声,没去解释为什么不打招呼,只避重就轻地来承担后果:“我错了,回头请您吃个饭,好好谢个罪,您看可以不。”
“那倒不用了,”曾如初笑着拒绝,“我也欠你一顿饭,这不刚好相抵吗。”
傅言真靠着椅背,笑了笑,“那要就这么抵的话,也未免太没诚意了。”
说完,他又看着她,眸子里的情绪有些繁复。
一来一回,两顿饭就这么定下来了。
曾如初便将视线偏开,只看向窗外。
明显是在回避他的打量。
窗外一排排路灯都亮了起来,一团一团的光晕,看久了,眼神不免有些迷离。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路程到一半,她就觉得有些闷。
想把窗打开,好好灌一把冷风。
期间,傅言真也没再讲话,倚靠着座椅,眸光一直看着她,没收回过视线。
又过了十多分钟,曾如初手机响了。
陈路秋打来的。
傅言真眼角余光也跟着扫到了来电显示。
她给陈路秋的备注就是他名字。
一时突然好奇起来,她当年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曾如初按下接听。
“接到人了吗?”电话那边,陈路秋在问。
曾如初“嗯”了声,回话:“接到了。”
陈路秋笑:“辛苦了。”
曾如初撇了下嘴,没什么好气:“不辛苦哦。”
陈路秋笑的更大声。
他知道这丫头此时必定在心里暗戳戳地骂他。
但也没介意,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说:“你上次看中的那套炉瓶三事,我回头送你。”
曾如初听到这话,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那东西太贵重了。”
那一套东西得值个小几万。
陈路秋不甚在意:“搁我那也是落灰……”
没带陈路秋说完话,傅言真忽然开了口。
他找司机说话:“麻烦放首歌。”
司机忙问:“您想听什么?”
“LinkinPark,”傅言真挑了下眉,“就那首《Numb》。”
司机忙说了声“好”。
音乐很快就响了起来。
燥烈的摇滚乐,劲儿劲儿的。
傅言真抿了下唇,又道:“麻烦声音再开大点。”
司机乖乖照做。
音乐开的震天响,感觉车顶都要被冲飞了。
通话根本无法再进行,曾如初只好挂断,侧过脸看着他,蹙了下眉。
傅言真让人将音乐关了。
“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下鼻梁,颇有耐心地解释,“坐车容易犯困。”
曾如初:“……”
那你就睡啊。
傅言真知道他这行为的用意很明显,被看破也无所谓,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他看她,口吻轻淡,像是不经意的一问:“你今天怎么会来。”
曾如初没多想,实话实说:“公司的安排。”
言下之意,不是她自己要来的。
傅言真心里有数,冷笑了声:“是陈路秋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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