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也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有些蒙了。
然后沉思了片刻,冷笑道:“果然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杀不shā • rén ,放不放火这许多的罪名难道是靠我一张嘴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吗?
我怎么记得我当年无论如何怎样去解释,你依旧不相信我呢?
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与师傅你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认为你是了解我的。
可是事实证明却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我高估了我在师父心里的位置罢了。”
沈漫面对楚玉珩的质问,竟然是这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
其实这里边的一些情绪里多少还是夹杂了她对楚玉珩的怨气的。
而楚玉珩却并不会想的很多,毕竟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很乱了。
所以当听到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认为他是在承认他所说的一切。
只见他手腕稍微抖了一下,然后一步又一步的逼近沈漫。
然后眼睛泛红的说道:“为什么还要去杀了那些无辜的人?
我原本以为你在这里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要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去再杀了那些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到底还想要带拥有些什么?”
沈漫她质问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原来说到底这些事情即便是他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最后选择的竟然还是认为他是做了这些事情的。
时至今日,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对他有着那般的浓烈的欢喜的。
即便他的嘴上,他的心里都要去暗示他是要恨他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的理智都不允许他去推翻掉她内心对她的那一种喜欢。
之前他再次冷笑了一声,然后忽然上前。
一把抓住楚玉珩的衣领,二人四目相对,沈漫毫无感情的说道:“杀了便是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你今日是来取我性命的,对吗?
好啊,你想要就拿去吧,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这几年我闲来无事,也多少修炼了一些时日。
加上狐丹,我的胸围你可能都不知道,已经提高了怎样的境界了。
这辈子能和碧澜君轰轰烈烈的打上一场。
想必我也是死而无憾了吧。”
说完就见她忽然后退,然后看着沈漫忽然提剑,二话不说就朝着楚玉珩杀了过去。
楚玉珩一开始还处处隐忍,沈漫却一心想要与他打上一场。
见他束手束脚,迟迟不肯出剑,只得狠心要挟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今日不杀了我,带我活下来,我就要让着天下永不安生。
天下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我活着天下死,我死了天下活。
当然你不要觉得我这些话说的大言不惭。
我杀不尽这天下人,可是我会尽我所能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楚玉珩眉头微皱,沈漫见自己的话有了作用,忙不迭又加了一句:“你不可能时时的都看的住我的,你口里的那些烧杀抢夺我不是照样不做了吗?
所以出剑吧,我们畅快淋漓的大打一场。
最后不管是生是死都听天由命吧。
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已经活够了。
我父母亲的仇已经报了,至于我母亲的身后名……我看我也没有办法替他澄清了。
与其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
楚玉珩最终还是拔了剑,二人从府里打到府外,从闹市打到山间。
青黛被那几只狼妖叫醒的时候,沈漫和楚玉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陵安城门大开,仙门百家杀了进来。
沈府被重重包围了起来,青黛和四只狼妖好在提前出了府,并未被抓住。
沈府人去楼空,那些人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而此时,陵安城里众人慌不择路,急着回家避难。
青黛和四只狼妖被人流给冲散了,时运不济,还让青黛遇到了七八个仙门之人。
一番恶斗下来,青黛身负重伤,但为了不落入那些剑修的手中,她自己跳了悬崖。
而另一边的沈漫和楚玉珩也打的差不多了,沈漫的修为到底还是比不上楚玉珩,时间一长,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就显现出来了。
只见沈漫微微抿唇,然后忽然提剑迎着楚玉珩的剑锋就冲了过去。
后者根本来不及收剑,结结实实的刺进了沈漫的胸口。
一口老血瞬间就吐了出来,甩在了楚玉珩的白衣上。
如同刹那间盛开比曼陀罗一般,妖艳无比。
沈漫微微笑了笑,看着已经木讷的楚玉珩道:“我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
能够死在你的剑下也是好的。”
只见沈漫忽然提剑,下一刻竟直直的刺进了楚玉珩的胸口处。
后者也同样吐出一口血来,沈漫这才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然后一掌将楚玉珩推了出去,连带着两把剑都随着楚玉珩离开了沈漫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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