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二人比邻而居,却因性情倔强,从未相见,直到后来白沧镜死去,夫妻二人也没能见上一面。
想必那个时候,她见到杜若在得知白沧镜遭遇不幸以后伤心欲绝的样子,大概也是悔不当初吧?
会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想到,当初楚玉珩在同她讲这一段过往的时候,她还曾信誓旦旦的同楚玉珩保证。
自己将来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家出走的,她还清楚的记得,楚玉珩曾经问过她缘由。
她当时当真也是正儿八经,诚意满满的回了他说自己没那个本事自立仙府……
如今想起来,倒也着实讽刺的很,事实证明,她后来虽没有离家出走,却也是被迫离开了水云天。
事实还证明,她当初那番保证也着实是忒过妄自菲薄的了,因为后来她不仅自立仙府,还占了一座城。
这样的壮举当真也是算的上水云天弟子里最有出息的那一个了吧?
当然,这也就是说杜若的柴桑谷仙府其实也不能算进第二批仙府建立里了。
但是她也确实是第二批建立仙府的人,是和白沧镜一起建立了紫阳城仙府。
坐在躺椅上,沈漫胡思乱想了好一通,最终竟不知不觉睡着了,不得不说,屋子里白拾玖闹腾的那么厉害,她竟然还睡得着也是着实不容易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上,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上。
凌冽的寒风不停的吹起她的裙摆,使得她身后脚边悠长的裙摆随风飘扬,衣角甚至划过沈漫的脸颊,手边。
天空灰蒙蒙的,大雪纷飞,四周围雪白一片,地面上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
只是略高的地方还能看的出来鲜血如河水般流淌着。
显示着这里其实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次殊死大战。
那赤红的身影,看上去单薄且孤独,沈漫皱着眉头,想要上前,可是却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她试图拉住那个女子的裙角,努力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那女子安静的立在那里,如同一座精工细琢的雕像一样。
沈漫就这么看着她,她就那么立在那里,天地间苍茫一片,只那显眼的红色衣裙随风飘扬,如同烈焰灼灼的曼陀罗一般。
她想要开口询问对方是谁,可是却连开口都难,她有些急切了起来。
努力的想要挣扎一番,双手胡乱的抓着,依旧不肯放弃想要抓住对方的裙角。
当然,这似乎也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吧?
这时候,她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刹那却看到施孟正居高临下,弯着身子看着她。
只见他一副看待傻子的模样说道:“丫头,你中邪了?
方才疯了似的揪着老夫的胡子不肯松手,差点没要了老夫这条老命。”
沈漫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坐直了身子,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施孟问道:“那个女子是不是忒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裳?”
“哪个女子?”施孟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沈漫愣了愣,竟开始怀疑,方才施孟同她讲的那个千门盛世的事情莫不是也是在梦里?
一番纠结和自我怀疑以后,沈漫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施孟问道:“老头儿,你先前是不是同我讲过千门盛世?”
施孟闻言,立刻恍然大悟道:“你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呀!
所以你问的那个女子是说的我同你讲的那个女宗主?”
听了这话以后,沈漫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那些真的不是什么梦境。
只见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是奇怪的梦。
在梦境里,我站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上,那个地方我一次都没有去过,所以觉得很陌生。
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一个断崖的边上。
我想要努力的看清楚他的长相,甚至想要问他是谁,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动弹不了,也说不出话。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莫名其妙的就做了那样一个梦。
而且早不做完不做,就在你说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做了这样的梦。
然我觉得很荒唐,可是那个梦境的真实感实在是太强烈了,我甚至站在那里都可以感觉到冰天雪地的温度过于低冷。
我自己周深都会感觉到寒冷。”
施孟凝眉站在那里,望着远处沉思了良久,却摇着头说道:“这个老夫确实不知。
那个时候老夫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仙门郎中,让他这样的大人物,老夫哪有机会得见。
至于那些事情也只是当时大家都众所周知的罢了。
所以……其实这个梦境也不能算是真的或者是虚假的。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只是因为你对于那件事情着实好奇心太过重了。
以至于你在睡觉的时候也在想这些事情,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梦境罢了。”
沈漫但是是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那个梦境。
觉得或许施孟说的也不无道理,它确实是对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好奇了,尤其是那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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