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參沙海常下雨。
他看着太阳升起,然后落下……
然而那一天终究来了。
那天晴朗的出奇,天空中一朵云也没有,甚至没有风,海面泛着白光,与天空平行,几乎没有界限。
但也只是几乎罢了。
他看见那海与天的交界上,一面帆驶来,太阳照着那帆,那帆是白色的。
那帆船无桨,海面又无风,它为何注定驶向这边?
他看着帆船缓缓靠岸,他发誓,那船,连同那船帆,在他眼里,都是洁白无瑕的。
船上的男人正在流血,他赤着上身,一只手抓扶着船帆,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权杖,他的双眼各淌着一行血。
船靠上了他的船坞,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但看见那男人身上凝固的血痂,他不由自主的开了门。
船没有驶进,男人自己进了门;过了许久,男人身披灰袍,从另一侧的门中走出;他用兜帽遮住了脸,只有嘴唇还露在外,说出冷酷的话语。
“比起背叛的援手,我更青睐忠诚的敌人。”那人讲。
“你帮助我的举动应该得到嘉奖,”那人讲,“但背叛必须受到惩戒,而,我想,你的主人恐怕腾不出手来做这件事。”
此人一挥握权杖的手,他的一只眼便瞎了。
他那只注视大海的眼睛,看到的最后景象,是那反常的白帆,飘扬在日光下;那帆白的难以言状,隐约有几行字浮在上方,那字自然是灰的。
而他另一只眼看到的,是一个至尊的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