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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2 / 3)

    水母扑向那带刺的牢笼,扭动着躯体,将它可怖的肌肉与骨骼顺着那不过一立方分米大小的网格塞进笼中,“danc!”它大吼,仿佛喉咙被人撒了一把沙子,声音尖锐而撕心裂肺。

    座位上的尼摩背对着它,毫无动作。拉图维奥想要上前阻止那扭曲的怪物进入,却被尼摩用意志叫停。

    红血从水母身体各处冒出,它最终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笼子,像疯狗一样爬向声源,舞动着,它已经毫无人样,躯干和四肢都失去了原先的形状。

    青鸟朝女友点点头,她抽出一把匕首,精准地投入笼内。

    匕首正插在那茶色的音箱上,乐队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演奏,寂静降临。

    坟墓般的寂静。

    彩色的灯光下,众人的目光中,水母当即停止了手舞足蹈,它猛烈晃动着头颅,头发站在血污上,黏在它布满划伤的背部,肌腱尽数暴露在外的双手用残余的完整手指探入它的耳孔,转动着,掏挖着,“danc?”它发出疑惑的小声嘶叫,直至那染成红色的手指拔出,耳朵流出几滴血来。

    “danc?!”它哭喊般的尖啸回荡在赌场内。

    水母扑在了笼子表面,在尼摩的漠视下抓住那带刺的网格剧烈摇晃起来。

    “danc!”它用那淌血的跖骨支撑着自己,开始在笼内盲目地奔爬。

    笼子之外,卡拉巴克只是挪动了以下左脚,莱克汗就条件反射般抽出了他的一对砍刀,“别多管闲事,战车领主,我知道你能耐大,但那玩意,估计连你也应付不来。”

    “xiaroulex!”卡拉巴克怒骂。

    笼中,尼摩静坐着,暂时没有被攻击的风险;拉图维奥则蹲伏在地面,尽量压低姿态。

    少顷,不归者抽出了长戟。

    “不要动!”尼摩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冲他大喊一声。

    “这玩意,和大河兽差的远呢。”忠诚的不归者持戟戳向那怪物的脊背,武器尖端插入其中,却被水母扭曲着的手臂拔出;拉图维奥夺回武器,试图戳刺水母的头部,怪物却极快地向上攀爬到了他的攻击范围外,像一只四脚的昆虫跳向不归者头顶。

    拉图维奥没有闪躲,他用双手握紧长戟,将武器下端抵在地面;伴随着四溅的鲜血,水母的身躯被戟贯穿,它的四肢仍在攻击身下的不归者。

    怪物展开了双臂,在拉图维奥头顶敲打着,似乎搜寻着什么;拉图维奥则搅动着长戟,尽力破坏着水母的躯干,在二层的观众看来,似乎是他占据了上风。

    但当水母将关节畸形的双手戳进不归者头盔上那十字形眼孔时,几名观众忍不住尖叫出声。

    两种颜色不同的血从眼孔涌出,不归者跪倒在地,双手却仍死死握着武器。

    “不!拉图维奥!”由于那过程实在过于短暂,尼摩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的一半,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冲向缠斗的二者,双手各摸出一件物品:右手中是他的随身武器——匕首“石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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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举的左手中则是那深绿色的十字。

    “青叶泗?”青鸟惊呼。

    时间他喊出从那三个字起仿佛变慢了。

    卡拉巴克仍在原地,将他那能令草木凋零的眼神投向青鸟;金赤呲牙发出吸气声,分开了被匕首钉在一起的双爪;莱克汗握着双刀,不知所措地看向青鸟;青鸟跃上身前的赌桌,半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沿桌面冲向带刺囚笼;普茜亚却赶在青鸟之前,她扑向失去冷静的男友,抱住他的腰,两人摔倒在了赌桌之上。

    只有莫尔还在艰难地爬行,对赌场内的事情一无所知。

    青鸟抬起头,对上卡拉巴克的眼神,大吼。

    “救他!救他!”

    卡拉巴克的动作简单干脆:他伸出右手,向下拉扯,那死钢囚笼在他手下如同柔软的黄油,瞬间融化出一个开口,战车领主迈步进入其中,挥臂拦下送死的尼摩,继而冲向牺牲的不归者和那仍在蹂躏尸体的水母。

    虽然事态处在尼摩的计划内,但友军的阵亡绝非他本意,现在,他来不及为死去的不归者难过;明知自己只会拖累卡拉巴克,尼摩选择逃出囚笼,将握着青叶泗的左手高高举起。

    笼内,战车领主当即扯下了水母的一只手臂,并在它挣脱那长戟的束缚前将手中还在蠕动索敌的手臂撕成两半。

    “danc。”

    水母挣脱了长戟,它的腹腔只剩下一个空洞,其中没有任何脏器;它的骨骼喀拉作响,嘶叫着冲向卡拉巴克,用它残余的手臂扑抓向敌人。

    卡拉巴克侧身躲开,趁机闪到了水母身后,双足发力,他用身体右侧撞向水母背部,将其压制在了带刺的囚笼表面;水母的躯干无法动弹,但它的手臂扭向身后,在卡拉巴克的头盔上敲打着,那只染血的手几乎只剩下肌腱和白骨,皮肤早已被粗暴的磨去;赌场二层的人群被这样的景象惊呆了,很明显,他们并不知道水母原来是这样一种可怖的生物。

    卡拉巴克低下头,避免被挣扎的怪物摸到他头盔的眼孔,并不断用力向上、向下交替推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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