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桌布原先是白色的,只不过太久没人擦拭了。”莫尔拍掉手上的灰,开始端详起墙壁上的画像。
阿勒法搓着下巴上的胡茬,在卡米拉的帮助下四处打量着,卡尔则站在了莫尔身旁,那些被莫尔掀起的灰尘呛得他不停咳嗽。
莫尔帮卡尔拍了拍后背,助他停止了咳嗽,“看哪,这些画像画的好像是同一个人。”他将光线对准画像,用右手指着依次看去,卡尔点点头,这些画中的主人公都是一位赤着上身的男子,他和那异血的卫兵一样,身上覆盖着鳞片,头发颜色黑中发红,长相算不上英俊,但身材相当健美,手臂和胸部的肌肉都棱角分明;有些画中,他在奋勇杀敌,敌人的形象都是异教徒,有些画中,他则穿着正装,出席各种庄重的场合,但唯独有一幅画,令莫尔长大了嘴巴,迟迟不能移开目光。他对着那幅画惊讶了许久,卡尔也意识到他对那画的反应,问道,“怎么了,莫尔?”说着,他好奇地盯着那画看,却看不出什么可圈可点之处,毕竟他不认识画中的地点。
莫尔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个词,“大……大河兽?”
那画,某种意义上包含着大河兽;画中的男子穿着铠甲,站在一个拥挤的平台上,站在人群中,双眉颦蹙,凝重的眼神紧盯着不远处刻着黑色雕纹的玻璃封印;那人群当中有不少莫尔熟悉的面孔:青鸟、利布撒尔、唐纳德,甚至是戴维。
阿勒法被莫尔的话吸引过来,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画看了一会,说道,“没错,画中应该是青叶泗的封印;当初英雄领主也参与了封印仪式,不用多看了,这里的画都是他的自画像。”
“画得相当不错啊。”莫尔感叹,那些油画都栩栩如生,尤其是这一幅画,青鸟的萎靡、利布撒尔的威武、唐纳德的老而弥坚、戴维的优雅和狡猾,被那细腻的笔触体现的淋漓尽致。
律师点头表示赞同,“英雄领主不但武力高强,而且经历颇丰;我听说,他加入过至高乐团,当过亡命快递员,当过法师,甚至一度当过律师,可惜他是个无名者,没在罕德拉留下他的履历,不然我肯定比现在更加了解他。”
“那么,他是异血吗?”莫尔指着画问道。
“没错,他是爬虫异血。”阿勒法回答。
“他是第一位无面骑士,水镜最有名的无名者。”卡米拉加入了对话,包含敬意地讲道,“没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效力于水镜的,连资历最老的老兵也得管他叫前辈;我从入伍起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所有后来的无面骑士都由他亲自授勋,但他却连一个官方的称呼都没有,我们只能称呼他‘月堡领主’或者‘英雄领主’,有些人干脆称他为‘英雄’,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外号。”
“他是异血,所以,他也会隐形?”莫尔问。
卡米拉和阿勒法一头。
“那可怎么找啊?”卡尔退到光线照得到的一把椅子旁,垂头丧气地坐下。
但他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开,没能坐进椅子;被这突然而来的一推刺激到,卡尔反应灵敏地拔出剑,转身劈向椅子,剑身却被人用食指和拇指稳稳捏住,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令那剑锋下降哪怕一寸。
“我不是说了吗?我生病了,不想见人。”
领主在椅子上显出身形,他赤着上身,穿着一条很普通的长裤,光着脚,完全没有他自画像中的那种英武感觉;虽然嘴上说着自己身体抱恙,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好,并没有体现出病态的虚弱。
英雄领主翻转手腕,单手夺过了卡尔的剑,将剑尖朝下插在了地板上;剑摇晃了几下,剑柄冲着卡尔倒下,卡尔急忙捡起,收剑入鞘。见其余三人都凑了过来,英雄领主扶着额头,一副大伤脑筋的样子。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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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roulex,我讨厌我的门卫,从来不把我说的话当命令。”他靠着椅背,被四人上下打量,随即露出不快的表情说道,“看什么看?我原本就坐在这里,有什么事,你们快讲。”
……
序号为563的文献:
戴维确实是说派遣两名元素法师供他驱使的,但事实证明,能长期待在圣安泽元素法师这个席位上的人多半神智清醒且缺乏冒险精神,没有任何体制内的法师愿意接受这与寻死无异的任务,无奈之下,玛瑟琳只能听从那些没胆量的法师的建议,聘用私营的法师。
按照玛瑟琳的指示,唐纳德来到了一家名为“大甜派”的餐厅,餐厅修在十六号空港上,广告牌上挂着耗能速度夸张的彩灯,老猎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但还是背着他的长弓,迈步进入了那向外释放着奶香和黄油甜味的餐厅大门。
时间是凌晨,鹰雕时。作为对沙勒曼开放的空港,十六号空港上眼目众多、鱼龙混杂,幸好此时并没有什么人在餐厅内徘徊,唐纳德一眼就认出了受雇的两位法师。
猎人走向餐厅靠窗的一桌,法师夫妇正在吃黄油派,见唐纳德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餐桌对面,男法师微笑着示好,他的妻子则忙着吸吮沾在手指上的融化黄油。
“很高兴见到您,猎人领主。”男人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右手,向唐纳德递出,两人握手三下,“您可以称呼我为尼格莱特,大家都这么叫我;这位则是我的妻子,她叫波格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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