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难得耐不住脾气,反驳道:“他很有能力吗?若是真有能力,何需靠着溜须拍马往上爬。”
“他有多大的能力我不知道,但对我确有挺大作用的。”叶景单手支腮,俊俏的眉目在灯光投下的阴影中,透出些许晦暗不明的气息,“当年他投靠章阁老,在镇远军南将军杜升手下任职,前段时间他来找我,我便应承了他,若是他能提供扳倒杜升的证据,南将军的位置,我就扶持他来坐。”
谢妍简直难以置信:“所以这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就跟你合作,扳倒了自己的头上将领,坐上了他的位置?”
叶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倒生起了一丝兴味,他这个娘子性子素来平和,很少见这样动怒的样子,还是为了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人。
当时的谢妍,日子一直顺风顺水,从未见过人心黑暗。所以裴恒是她有限的认知中,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一个人了。
“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扶持他!”她出生武将之家,深知军人有多不易。军队不比其他地方,将军的每一个决定,影响的是数以万计的性命。他这样草率任职,不是拿军中其他人的命开玩笑么!
“他固然算不上多磊落的人,但杜升身份复杂,敌友不明。镇远军是大郁最重要的军队,是镇守北疆和捭阖人抗衡的铜墙铁壁,南军又是专门负责军中粮草的。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与其让一个敌友不明的人来坐,不如让这个心思最单纯的裴恒来坐。”
“心思单纯?”谢妍怀疑自己幻听了。
叶景笑起来:“傻妍儿,你想想,从高彦在台的时候,他就一心往上爬,高彦他巴结,太子他巴结,章阁老他一样巴结,现如今章阁老下台了,他又巴巴地来与我合作。他这样的人,不牵涉任何党争,只一门心思地往上舔,往上爬,还舔得如此露骨,如此难看,还不算心思单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