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个可能,收买。
谢妍是嫡出,但她是女儿,迟早会嫁人。谢安虽然是庶出,却是敬国公府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虽然谢妍知道,前世在她娘出家,她爹另娶之后,敬国公府终于迎来了一个嫡出的小少爷,但对现在的所有人而言,敬国公府这么多年再无所出,以后国公爷的位置很大可能是会留给谢安的。
若这推测是真的,她倒是要对肖沐另眼相看了,他一方面表现得口无遮拦,对她态度恶劣,另一方面,心里倒是敞亮得很,还算计着谁能得罪,谁要示好。
谢妍走到门口,守门的人看他们俩,一个是少女,一个是老头儿,没起什么戒心,就是神色有些困惑,不清楚他们来意,谢妍低声说:“我是敬国公府的丫鬟,四少爷托我来给六殿下带句话。”
那人闻言立刻一脸明了的样子,转头进去通报了,须臾出来道:“进吧。”
这间厢房很昏暗,虽然是白天,门窗紧闭,而且从屋内视线来看,窗户的隔纸是特制的,挡光很厉害。
房内靠戏台那方向上是空的,仅用栏杆挡起来,能清楚看到楼下戏台全景。
栏杆前摆着软塌,塌上侧卧着一人,单手支腮,另一手的五指轻轻敲着塌子,似是在和拍子,手指上的亮光跟着缓缓跳动。
谢妍真是佩服他,还能有这种陶醉欣赏的姿态,这个小桃花长得有多国色天香,让他心醉神迷、思觉失调?
屋内除了肖沐,还有两个姿容出众的丫鬟,一个在旁边打扇子,一个在剥葡萄。
肖沐听了通报,以为进来的是敬国公府的丫鬟,眼睛看着戏台上的人长袖曼舞,漫不经心问道:“谢安怎么不自己来?被你家大小姐关禁闭了?”他声音低哑,透着慵懒。
“谢妍给六殿下请安。”
敲着塌子的手指突兀停住,侧卧的身躯缓缓坐直,肖沐转过身,面上是一贯的懒散神色,让一旁的侍女在他身后垫了个靠枕,改卧为坐躺,面朝向谢妍。
“稀客啊,今儿是哪阵风,把敬国公府的大小姐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