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对他这种敷衍地态度十分不满,便又叫了一声:“暮帆!”但徐枫置若罔闻,径直出去了。温雨不自觉地跟上了几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同样是一声长叹。
桂林城外的军营前,五千名士卒列队整齐。这些士卒有骑兵、有步兵,但各个腰悬战刀、臂挂硬弓,双目炯炯、不苟言笑。
在他们身前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总兵官焦涟。此人身长八尺,方脸长须。鼻梁高高地耸起,两眼直视前方,眨也不眨一下。
这天一大早,徐枫就派人传来了话。他要在午时检阅三军。焦涟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将部众集合起来,在此等候。
此时,焦涟剑眉扬起,望见一辆辇车自城中的方向而来。这车装饰得十分华贵。七匹乌色骏马扬着高傲地头,车厢由上等的红木打造,窗缘上挂着五彩丝绸,迎风招展。
“吁!”两名车夫吆喝了一声,手上轻轻一拉,七匹马便同时驻足。
车帘一挑,一个美丽地少女跃然而出。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脚凳,从车上跃下,然后将脚凳放在车前,笑着说:“齐王,您可以下车了。”
徐枫这才从车中出来,踩着脚凳翩然落地。一个中年男子也从车厢中钻了出来,紧随徐枫下了车来。
焦涟大声叫:“齐王到!”
五千兵卒齐声喝了一声,真是山崩地裂一般,令徐枫三人都是一震。
“哇!可真威武!”环儿望着这些兵卒们,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声。
徐枫望了望她,再望望对面的焦涟,心中不免一动。
之前在桂林的时候,就因为他带了彩儿去李定国的军营,这二人便互相记挂上了。虽然后来徐枫成人之美,但也让他难过了一阵子。
前有车,后有辙,徐枫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于是他对彩儿说:“军营是男人呆的地方,不适合女孩子。你回车上等我吧。”
彩儿笑着说:“不打紧的。奴婢要跟着王爷,时刻伺候着。”
“不用伺候!”徐枫加重了语气:“军营里全是糙汉子,你一个姑娘家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回车上去!”
“哦。”彩儿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便也踩着脚凳上了车。她正要俯身来够脚凳,顾炎武却抢先一步将它拿起,递给了彩儿。
彩儿嫣然一笑,道:“谢谢顾先生。”
顾炎武也是一笑,说:“彩儿姑娘,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