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眉头一挑，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一时间也没有打断昊天。
“没错！和你一样，他同样是天外来客，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但你比起他可差远了。”
“难道他就是知守观第一代观主？”
楚默越是了解这方世界，越发觉得第一代知守观主神秘莫测，此人不再任何典籍史料里记载，只在口传心授之间，一代一代流传下来。
昊天点点头，身形摇曳不定，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良久，它才继续道：“其实有一点你们都错了，我并没有和那道人打赌，曾经我也不过是这芸芸众生的一员，如常人一般有着生老病死。
可有一天我却遇到了他，被他揪出灵魂，封印于天地之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是什么？或许是你们所认为的天道，或许不是。
漫长的岁月里，我几乎失去了所有情绪，每日就是望着芸芸众生，俯瞰着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确实不凡！”
楚默忍不住赞叹道，以人身行天道之事，此等手段，他确实不如，道人的修为恐怕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待昊天安静下来，楚默眸光一扫，淡淡道：“那你为何要行灭世之举？”
这是埋藏在楚默心底最大的疑惑，天生万物，各遂其一。
万物自然生长，互不干涉，昊天圈养众生，在楚默看来，对它没有任何好处。
昊天摇摇头，淡淡的话语垂落，在四周响彻不停，声音宏大高远。
“天生万物以养人，他们却不知感恩，反而肆意索取，甚至想要与天地同寿，随着层出不穷的大修士出现，天地早已不堪重负。”
楚默点点头，心下生出几分一时间恍然。
浅水难养真龙。
虽然龙游浅水，虽然会遭鱼虾戏弄，可池塘也经不住它肆虐。
天道与世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这方世界破灭，身为昊天世界的天道，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
昊天行灭世之举，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轮回。
牺牲众人，保全天地，从另一方面讲，也在保护着众生。
孰对孰错，难说的很。
“那你又为何要把众生困在你的世界里？”
楚默望着周遭，真正处于这方世界顶点，他才发现这方世界天地胎膜异常薄弱。
以陈某的实力恐怕也能可以轻松打破，更惶恐夫子这等大修行者了。
“你是在恐惧什么吗？”
昊天身影一阵摇晃，显然楚默说到它心坎里去了。
一旦开放天地，众生可以超脱，破碎虚空，昊天世界也会暴露于诸天万界之外。
如楚默这等天外来客，恐怕会变得更多，对于这方世界并不强大的天道，的确是个大威胁。
“废话太多了！”
如雷鸣般的响声在整个虚空回荡，一道白茫茫的人影浮现在楚默面前，整个人都笼罩在圣洁的白光之中，摄人心魄。
随着她的出现，空间不断崩碎，破裂，虚空乱流中，一缕恐怖的气机流淌。
无比锋锐的力量切割的楚默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伤口，很快又在楚默强大的体魄下复原，周而复始，似乎不把楚默大卸八块，就不会停下来一般。
“即使如此，你也得败亡！”
楚默冷哼一声，震荡的音波在虚空之中荡起层层涟漪，向四面八方激荡下来。
滚滚气流中，楚默周身各大窍穴绽放点点星光，与近在咫尺的星辰交相呼应。
云层翻腾不止，无穷力量震荡周遭一切，那琼楼玉宇居然在一瞬间被摧毁殆尽，高不可攀的虚空之上，两条人影遥遥对恃。
楚默五指猛然捏起，低沉的雷音响彻不停，周身真气狂涌而出。
接着，猛然捏出一个拳印，拳头还没轰击出去，恐怖的余波就率先冲了出去，一切有形无形的物体都在这股力量下消融。
轰！轰！轰！
天地之间遍布都是拳头，肆虐的虚空动荡不止，一道道空间裂缝浮现。
昊天身躯一动，同样一掌推出，无尽的气浪蔓延过来，空间震颤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之声，虚空似破碎的镜子一般，裸露在外的裂缝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轰！
拳掌交接！
爆裂之声如连珠炮一般此起彼伏，一圈圈气浪以两人为中心不断扩散出去。
二人一触即分，昊天身形一如既往的伟岸，却更显得模糊不清，楚默只能看到一只森冷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里面带着深深的漠然，高高在上俯视而下，似是不将万事万物都放在眼里。
接着气机又是一变，整个人在刹那间被浓郁的黑雾笼罩，天地陡然一暗，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亮。
整个昊天世界也在霎时之间陷入了无边黑暗。
虽然有寥寥星光洒落，可这黑暗却深沉的可怕。
是那种隐藏极深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一些修行高深者，只有寥寥几人才能看清周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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