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缓缓的站起了身,拍了拍麻衣上附带的尘土,一双澄澈的眸子像是会说话般灵动的盯着面前的黑甲将军——那是他的生父,江澄。
“你…”
江澄欲言又止,一张饱经风霜的黑脸因为抑气而涨的通红,背后那匹在沙场上心意相通的老伙计唏律律的又发了个响鼻,有些仇视的看着徐良。
“这马儿倒是通灵。”
徐良微微一笑,轻轻的抚摸着这头汗血宝马。
说来也怪,这头在军营中出了江将军外无人可驯服的烈马在徐良手中温顺无比,硕大的马眼眯成了一条缝,无比温和。
“真是乖巧,送你场造化罢。”
徐良呵呵一笑,食指处忽的绽放出一缕青色的神光,这神光初看平平无奇,可细细看去却仿佛蕴藏大道之密,片刻之后便一滴不剩的钻进了那双硕大的马眼。
“日后定要为江居士看清险阻。”
徐良摸了摸这匹军中烈马,一时间心头万千情绪翻涌,却又重归平静。
修道之人,第一静心。
面前的人是他这具身体的生父,可这具身体本身就情感淡薄,他一个外人又怎么能迸发出炽热的感情?
他也不是当儿子当惯了,缺爹。
“江流…”
江澄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的光,一双大手握了又松,嘴中的话聚了又散,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长唏嘘。
“江居士莫要挽留,小道要回观了。”
徐良洒然一笑,双手负在背后,只感觉阵阵神清气爽。
“关关难过关关过,事事难平事事平。”
“江居士,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