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身体靠进椅子里，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许星洋把清淡的饭菜吃的津津有味。
屋内非常安静，只有极细微的咀嚼声发出。
等到许星洋吃完饭，顾奕的那一碗粥基本上没动。
许星洋翻了个白眼说：“浪费。”
“味道太淡了。”白粥配青菜，对顾奕来说，实在没有办法接受。
“说的没错，重口味适合你。”许星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顾奕轻笑一声，往前探了身体，凑近许星洋说道：“那你是重口味咯。”
许星洋看他凑过来，自己往后面一靠，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顾奕扔在桌上的烟盒，他从里面拿出一支烟，想着昨天顾奕教给他的方法，把烟点燃了。
两只香烟一起燃烧，尼古丁的味道在屋内变得更重。
顾奕看着他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己抽烟的样子，烟雾在他精致的脸周围缭绕着，带着突破禁忌之感。像是禁欲的人堕入欲望的深渊，无法自拔。
他总是嘴硬，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在堕落中无法自拔。
顾奕在许星洋的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想要与现实抗争，最后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你听过一句特俗的话吗？”顾奕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许星洋望着与他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顾奕说。
顾奕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真俗！”
“是挺俗的。”许星洋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是他还是笑了，像是要配合顾奕。
等到许星洋把这支烟抽完，顾奕起身把桌上的垃圾给收拾了。他动作很利落，装袋之后提着去楼梯间把东西给扔了。
他有一点洁癖，不喜欢家里有残留的食品垃圾。
许星洋看着他忙活，本以为这个家伙会是那种垃圾都懒得收的人，没想到倒是小瞧他了。
“你这红酒喝不喝了？”许星洋等到他回来问道。
顾奕一听，拿起酒瓶说：“你想喝？”
“恩。”许星洋诚实的点点头，他喜欢夜晚喝点红酒。
现在夜已降临，从顾奕家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正好看得见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顾奕打开了红酒，他们俩一人拿着一杯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以前，公司开全艺人演唱会的时候，台下的粉丝会拿着很多很多的荧光棒，效果和北城的夜景一样美丽。”许星洋说着话，怀念着曾经，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你以后还会开演唱会吗？”顾奕问他。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许星洋眼神迷茫的望着窗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顾奕说这样的话。明明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都应该是喝酒、打架、飙车的话。
顾奕侧头看着他说：“为什么？你应该很喜欢那种感觉吧。”
“顾奕其实我，我应该已经不算大明星了。我离开以前的公司，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高的人气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粉丝。”许星洋说出实话，他的人气大打折扣，各大社交平台几乎已经看不到他的新闻。
让他说出这样的实话其实很难，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终究还是走了下坡路。在和家人抗争之后，最后还要他们再出手去帮自己解决这些烂摊子。
梁凉要想重新把他捧红已经是很难的一件事，还要再为了他去折腾解约的官司。
这让曾经挺起胸膛走出家门的他，再也挺不直自己的脊背。
“粉丝这种事不是很好解决嘛，只要你肯，要多少粉丝都没问题。许星洋，钱在这个世界上是万能的。”顾奕看着他悲天悯人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说道。
许星洋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随后感慨一句：“你说的对，但是这样和我以前在荣耀有什么分别。现在荣耀紧咬着我不放，烦都烦死了。”
“你以前在荣耀？”顾奕问道。
“你知道荣耀？”许星洋反问道。
顾奕点了点头，随后长胳膊一伸搭在许星洋肩膀上，将他搂住说：“你总是想那些烦心的事，难怪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许星洋，你应该多笑笑，比较好看。”
“手。”许星洋仰起头看着他，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字。
顾奕听话的把手拿开，但是却得寸进尺的、速度飞快的，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许星洋立即暴走，如果不是杯子里红酒真的很值钱，他非常想把这杯酒赏在顾奕的脸上。
看着顾奕像偷到腥的猫一般狡猾的笑，许星洋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脸，他要把那种似是羽毛轻滑过一般的感觉给擦拭掉。
顾奕不在乎他对着自己的脸做什么，他在乎的是过程。
没过多久，许星洋的电话响了。
又是梁凉。
他一接通，就被梁凉一顿质问，问他为什么还没回家。
许星洋舔舔嘴唇，心虚的说：“我和顾奕在一起呢。”
梁凉听到顾奕的名字，顿时火冒三丈。都这个时间了，他居然还和顾奕在一起。
“你现在马上回来，我有事和你说，在你家等你。”梁凉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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