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龄之见老虎秃自走出去后,可能是他眼里淡淡的失落让他有些动容,纠结了一翻,追了出去。
没想到才短短半柱香,便不见了。处处没踪影,想着来后山碰碰运气,结果还真在。
远远便见他撅着屁股趴在悬崖边往下望,心下有些奇怪,便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白温正在苦恼呢,白龄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马上站起来。待看清白龄之眼里的挪移之后,被绒毛覆盖住的脸有些微微发闷,不自在的咳了下。
“这悬崖边有一个蜂巢。”
“然后呢?”
“我的爪子够不着。”说完黝黑的眼珠便定在白龄之脸上,意思很明显。
白龄之嘴角扯起一抹坏笑,斜靠在树干上,
“想让我帮你取蜂巢?以后可就要唤我哥哥。”
白龄之其实男生女相,朱唇榴齿,眼睛一笑便成了上弦月,如果不是一抹坏坏的笑挑出他的男儿气,站在那儿不知道的人定认为这是哪家千金。
白温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唤了声“哥哥。”
白龄之听到后,笑容咧得更大了,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哥这就给你取!”
那笑像一抹阳光直接穿过白温的心坎,饶是活了那么久,心里还是喜欢长得好的啊,倒不是说是男男之情的喜欢,就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白龄之趴在悬崖边看了一眼蜂巢的位置,成千上万只如小指大小密密麻麻的蜾赢围在蜂巢周围看得他头皮发麻。
且不说数量,就说这位置就极其不好取,它挂在悬崖边上凸起的石头缝隙里,要取出来还得把手绕过那颗石头,且只看到半个蜂巢,伸手过去了还得摸索……
他想起身就走,一开始他以为是普通的蜜蜂窝,哪想到是蜾赢,被这么多蜾赢叮,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刚微微爬起来就感到身后充满期翼的目光,要是拿不到他恐怕他又会像方才那般露出失落的目光吧!
啧,死就死吧!白龄之咬着牙,一手抓住白温的前爪,右手伸过去绕过石头去取蜂巢。还未碰到蜂巢,手上便被无数蜾赢缠住他的手,透骨的疼几乎使他晕厥过去,第一次如此痛恨窄袖衫,想拿东西裹手都用不了。
白龄之俊秀的脸上满是冷汗,右手已经麻木,没有任何痛觉了。庆幸蜾赢只会攻击他偷袭的右手不会飞出来。
白温见他满脸痛处,犹豫道“要是提不动就不取了,明天我恢复人形再来取吧……”
白龄之看都不看他一眼“闭嘴……”
“嚯!!!”白龄之把蜂巢扭下,迅速把蜂巢提出来。
没有巢了的蜾赢疯狂的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几乎能挡住一小片光明了。
它们像进攻白温但是转了一圈全部退开,全部往白龄之涌去。
看到被蛰得满地打滚的白龄之,突然看见他肿得发紫的右手,胸口一窒。
白温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要保护白龄之,杀了这些东西!
他原本黝黑的眼睛此刻变得噬红。
秀梧,上万年了,这个认识没有多久的人便可以为你做到如此,而你喜到了心底的人却可抽你神魂,视你真心为无物,最后败得一塌糊涂。
修炼到此一直没经历的心魔,此时却爆发出来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他第一次在大殿见那玄衣银发便欢喜到了骨子里,他为讨他欢喜到下九天寻找不腐木抽出虎筋为他制簪……
白温身上突然爆出强烈的金光,身子也由幼虎变成成年白虎大小,通体泛白,威风凛凛,眼珠泛红。
他周边的岩石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焦黑。
他扑到白龄之身上把他护住,即使蜾赢早已经灰飞烟灭。
约过去一刻钟,白温身上的金光才消散,身形也变回了幼虎模样。而他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此时此刻,九天之外,云雾缭绕。七根大小不一的百丈巨柱魏然耸立,柱子上模样不一的青龙图案,就如同活物蠢蠢欲动,在柱子上盘绕。
九根巨柱分成三分。一边三根对立着,中间一条白玉大道直通最大的一根柱子,那柱子上的青龙的颜色比其他六根要深上许多,身子也庞大上许多,整根柱子源源不断的冒着青色雾气,这雾并不让人觉得污浊,反而清泠得让人心生敬畏。
“轮回镜有秀梧的灵气波动。”一声平缓的声音在空寂冷清的白玉大道上响起,人未到声先达。
几乎是白虎二字出来,最大的柱子冒着青雾瞬时散去,凝成一位黑衣青年。
青年着的黑衣与用一根青白相交的木簪半盘的银亮垂直的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年斜飞英挺的剑眉微微皱着,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清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段,孑然dú • lì 间散发傲世天下的强势,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
他一出现,剩下的六根巨柱的黑雾自动钻进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这时一团火红也立于白玉道上,来人一身红衣,摇着一把红羽扇。
凤元九收住羽扇,望着对面努力克制颤抖的黑衣男子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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