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英怒目圆睁,骂他:“厚颜无耻的家伙。”
于扶阳跳脚:“王大智,快快给我灭了他!”
王大智便狞笑着,手中举着一把剃刀:“乖乖地让爷爷我把你的头发剃了,再送你上路!”
苏云落将帕子递给咏雪,看着咏雪紧紧捂着嘴,豆大的泪珠却止不住般地流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不断地流泪。苏云落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咏雪拥入怀中。咏雪浑身颤抖着,贝齿将嘴唇咬出腥甜来。伯年哥,伯年哥,竟然死了……不,不,她定然是在做梦,伯年哥那么年轻,还不到十六,他甚至还没有参加春闱,向世人展现他读书的天赋……还有,他明明说过,若是以后高中,便会回来迎娶她……
咏雪呜咽出声。她的心,疼如刀割!明明不久之前,她还扶着他,伯年哥那么瘦,手那么冰冷,最近肯定是又没吃好……
咏雪的泪水,又多又凶猛,洇湿了苏云落胸前的一片衣襟。
张伯年的死,竟是她完全想不到的。她一直以为,她会一直资助张伯年,看他下场,一举高中,而后欢欣地回来迎娶咏雪。届时她定然给咏雪备上好些抬嫁妆,风风光光送她出门。
可是,一切戛然而止了。
此时,身体单薄的张伯年,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顾及他。
那黄三,果然是一个恶魔,沾谁谁倒霉。
“李遥。”她唤。美目里淬了寒意。既然上天不想她安生,那便放马过来。
外头李遥应了一声:“东家。”与东家认识这么多年,光是听声音,他便晓得东家生气了。
“找人来。”
“是。”
他伸手在怀里摸啊摸,摸出一个好东西来。
正在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蠢蠢欲动,预备拼个你死我活之际,忽而一支响箭直上青天,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