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回得很快,陶枝看着满屏幕的感叹号不禁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过看过!是我女神的文!!!叫《宦宠》,晋江文!超好看啊啊啊!!!!!怎么啦?你也喜欢这本嘛?】
【我跟简教授去了剧组,他学生是这部剧的导演~】
【卧槽!卧槽!!!喻安和闻湛???你躺在吃瓜一线啊!喻安造型好不好看?呜呜呜,希望别毁我阿檀!】
【喻安造型好看的!你有没有空,能给我讲讲这本小说的设定背景还有大概脉络嘛?在线等!】
【好,你等等!】
【嗯!爱鲤鲤!】
陶枝一边等一边打开晋江搜这本小说,刚看了几章就收到了容鲤超长的语音。
她仔仔细细听了一遍,小说背景是架空的明朝,大体上应该是成化年间锦衣卫和东西两厂并存的那段时期。女主云檀是锦衣卫佥事云樊的庶女,男主陆燃则是东厂督主。
因为云樊得罪了西厂,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全家上下四十二口人只剩下云檀逃过一劫。云檀为了查清真相为父亲报仇,只身一人入宫做了宫女。
深宫危机重重,云檀好几次死里逃生都以为是父亲的在天之灵保佑她。直到她后来看见那个杀伐果断的刽子手陆燃为了保她,抛弃自尊跪在西厂督主面前受尽侮.辱……
总之,是个有家国大事、民族大义的宠文,很甜,也很大气。
今天的第一场戏也是小说的第一章,云檀外出拜佛突遇大雨被困在山上,云家恰逢此时遭难,她凑巧因此逃过一劫。
道具布景灯光都准备好了,喻安走位定点也都来了一遍。
“各部门准备!”
等所有人示意准备好后,场记板子一响,片场内立刻鸦雀无声。
陶枝跟袁和一起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镜头从天空转到挂着枯黄树叶的树木,再落到铺着零星落叶的狭长石径上。
是个优美透着几分肃杀的空镜。
紧接着,喻安的大红织金裙摆入了画,红得热烈且富有朝气,跟她脚边残败的落叶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陶枝眼睛亮了亮,袁和的拍摄手法很细腻,那些落叶应该就是代表此刻摇摇欲坠的云家。
喻安开场就是个长镜头,从寺外一直走到寺内。
陶枝刚才看了几章小说,抛开喻安的演技,她的外形是很符合原著的。如果她的演技能踩到及格线上,这部剧应该是可以挽回她的口碑的。
镜头转到喻安跪在蒲团上,她是为祈求佛祖保佑家人而来的。
摄像给她切了个特写,陶枝看着屏幕上那张情绪浮于表面、极其程式化的脸,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袁和喊“cut”的声音。
喻安一脸歉意地站起身来,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要为家里祈福,你心里应该是担忧紧张不安害怕种种复杂情绪掺杂在一起的……”袁和给她讲着戏,陶枝就默默在边上听着。
“再来一遍。”袁和举着喇叭说了一声。
喻安忐忑地走了回去跪在蒲团上酝酿情绪,她皱着眉,觉得有些干巴巴的。导演的话她是听懂了没错,可是太复杂了,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做不到。
不出所料,喻安NG了十几次。
工作人员已经流露出一些不耐烦来,袁和也是黑着脸。
“你说我是不是太迷信‘女主脸’了?”这要是换个稍微有点演技的小花,这场戏早就过了。
“啊?”陶枝冷不丁被提问愣了一瞬,旋即回过神来,“应该是喻安太紧张了。”
她指了指监视器屏幕:“她的手在抖。”
袁和看了一眼喻安揪在一起泛着冷白微微发抖的手指轻哼一声:“就是换个木头都入戏了!”
秦玉走了过来,扫了一眼陶枝对着袁和笑了笑:“袁导,喻安实在是太紧张了,不然让她稍微缓缓?”
袁和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十分钟。”
“行行行,谢谢袁导、谢谢袁导……”秦玉连声道谢,忙不迭地去开导喻安。
“也看了一会儿了,有没有什么想法?”袁和擦着眼镜,随口一问。
陶枝抿了抿唇,翻了翻剧本上的各个分镜头想了一会儿轻声说:“要不要加一个佛像的特写?”
“依你的想法在哪加?”袁和戴上眼镜,偏头看着陶枝。
“加在雨水打落树叶的空镜后面。”
袁和微微眯了眯眼睛,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个画面:门外大雨滂沱,地上落叶一片残破泥泞。那边云家血流成河,这边佛祖一派宁静慈祥……
讽刺又残忍。
“好!真好!”袁和笑着称赞了一句,转头去跟摄像沟通。
陶枝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脖子,目光一转看见了不远处独自站着的喻安,妆容精致、一脸的颓丧。
她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喝点水吧。”
喻安摆了摆手,小声道:“拍古装不能多喝水的,不然洗手间去的次数多了会影响他们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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