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多最多就是想在时措面前混个脸熟,顺便提一提陶记,让他注意到这个二十几年老牌子的商业价值,然后促成合作,仅此而已。
那些肮脏的龌龊交易,从来就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陶枝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像被人生生撕开一个鲜血淋漓的口子,疼的她喘不过气。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心脏无端被扯动了一下,痛痒的感觉难以言喻。
“陶小姐为我们剧组挽回一笔巨大损失不提回报,我不过是在做条件对等的报答。”时措微微低头,“让您有这样的误会,是我的不周。”
“真的?”裴亦容仍有些怀疑,可看见陶枝红肿的脸颊,捏着颤抖的手开始后悔。
她都做了些什么?
“枝枝,对不起……我、我……我实在……”裴亦容捂着脸崩溃大哭,精致的盘发有些散乱,身上的干练优雅风卷残云般,尽数散了。
陶枝心里一疼,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温热的泪水顺着两腮滑落,没入颈间:“妈,我不疼。”
轻轻软软的三个字飘然跃入她的心间,化成千金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裴亦容愧疚,单薄的肩膀颤动得更剧烈。
“我们先坐下等,爸爸出来看见你脸色不好会难过的。”
陶枝胸口闷闷的,眼前的东西有些不太清晰。她抿着唇,扶着裴亦容先坐下。
动作微顿,陶枝越来越觉得有些吃力。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裴亦容的裙摆,再抬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旋即倒了下去。
时措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结结实实地揽住了陶枝。
他圈着她的腰,手臂有些空。时措微微用力收紧,眼眸一暗,额上青筋跳动。
他没想到,宽松运动外套藏着的,如此纤细。
“枝枝低血糖!”裴亦容着急地去叫护士,完完全全忽略了时措隐在碎发阴影下的微动眼神。
*
时措站在病房外,看着躺在病床上吊着葡萄糖的苍白女生,手臂露在外面,纤弱凝白。
他心念一动,给左暮打了个电话:
“找律师,起草一份艺人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