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宋窈刚刚二十岁。那一年，周维海一家，全部葬身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周家彻底进入低迷。
宋窈听到消息时，正在训练场和顾城一起练习枪法。十五岁那年败诉，她身患抑郁症。
突然喜欢上这种发泄刺激的感觉。
顾城那段时间，把所有任务减少，陪她练枪。
那线人来报时，宋窈刚刚射出了一个十环。只是勾唇轻笑，像极了狩猎成功的猎人。
便
摘下护目镜，随即笑道：“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
她的笑容太过了冷淡，明明生了一副好相貌，偶尔情绪展露，还是会让人不寒而栗。
那线人只是奉承的笑，说是。
一家三口，全部死亡。不得不令她拍手称快。
只是当时的宋窈虽这样说着，但过几天，便启程去了国外，没让顾城陪同。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地方，很乱，恐怖分子常有，是所以人避讳不及的地方。
她去了那里的当天，就遇上了一场bào • luàn 。随着几声枪响，整个街道逐渐空无一人。
整个街道，清冷破败，街边是层层的居民楼，一点人烟也没有。
恐怖分子穿着黑衣，手里是各式各样的枪，他们露出原始的一面。
劫持着一帮人质，拿他们练习枪法。像一帮野兽。
宋窈躲在一处残垣断壁，透过墙与墙之间空隙，她可以清楚看到血溅四溢的画面。
每一帧，都似烙印，印在她心底里的最深处，在接下来的两年里，让她夜里时常惊醒。
永记人类的恶。
也许是孩子们的哭声触动她心底里的柔软，她想救出那群孩子。
哪怕一个也好。
身上的qiāng • zhī 是顾城给的，他在边境的力量不容小觑，糊弄了海关，带到了国外。
枪掏出来的那一刻，她看到，那群恐怖分子突然向远处散去。
独留下那群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
有一种绝望会让人在濒临死亡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孩子们发现了不远处的她。他们用外语喊她：“姐姐，救救我们！”
一遍一遍，每一声，都是在对宋窈心灵的谴责。
街道四处无人，只要那群孩子。宋窈走了过去，才发现他们居然被绑在了一起。
一旁还有其他孩子的尸体。血迹还没有干涸，眼睛瞪着，死不瞑目。
宋窈为他们合上眼，看到旁边的孩子们，他们身上绑着炸弹，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还剩八分十五秒。
宋窈不会拆炸弹，心底里的愧疚感顺延而生，一点点占据她的内心，她想说：“抱歉。”
可当她开打算开口，却看到面前孩子们惊恐的眼神，她没回头，一把枪抵在了身后。
宋窈下意识的伸手摸上腰间的枪。
却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是外语，沙哑浑厚：“不许动。”
她没再动。
身后的人接着说道：“做得好。”
宋窈的身子僵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她想明白了所以。
看向了眼前的一群孩子。他们有的才刚刚会走，有的刚刚上学。
却在此刻，展现了人类的本质。
定是那些人发现了自己，便故意让孩子们叫她，驳她的同情心。
她没再往下想，只是低眼看了看他们身上的倒计时。
只剩下七分二十秒。
她闭了闭眼，知道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天色是灰蒙蒙的，万里长空，云层层叠叠，一点点从远处蔓延开来。天色末尾，映照着一方血红。
长街，清风，异国。
她会在此长眠。
再次睁眼时，她看到眼前的一队人。都穿着黑色警服个，戴着黑色面罩。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身形颀长。露出的那双眼，清淡温和。
声音似乎是凛冽的风，说着英语：“放开。”
身后的男人变本加厉，扣住她的脖颈，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已经扣动扳机了。
只要他的手指一摁，她就会倒下。
宋窈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呼救，眼神很平淡，铺满所有安静。
她不能给他压力，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男人的双眸忽而阴郁，眼底是满满的戾气，他似乎在强忍着情绪，问他“怎样可以放了她？”
他说的是她，而不是他们。
显然是没有算进这群孩子们。
那一刻的宋窈不知道，当时的谢殃眼底里全是她，一双眼睛布满骇人的阴翳。
他感觉自己的命脉都快没了。整个世界都瘫倒在眼前。
以至于，后来的他，每回想到这个场景，总会在深夜里醒来，心如刀割。
他会诚恳的感谢上天，留下了他的命脉啊。
身后的男人似乎在笑，他认得眼前的男人，便故意道：“K，我要你拿你的命换她的命，OK吗？”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只说了一个单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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