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桑南前脚踏入病房,后手就把病房的门关上,并拖着旁边的桌子抵住门,丝毫不给秘书进门的机会。
接着陆桑南把裴北放了下来,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以后,他才把门边的桌子移开。
“男人,你可以离开了。”陆桑南拉开门,手指向门外,冷酷地仿佛手指间还夹着一张黑卡,正在赶走自己的一.夜情对象。
“这是你的病友,以后要好好相处。”路过的护士过来把门上了,并且为了防止病人逃跑,从外面锁上了门,“休息时间,大家都回房间!!”
陆桑南和裴北大眼瞪着小眼,呼吸逐渐从急促变为平缓,但两个人眼里的疑惑压根散不开。
“你没病?”陆桑南问。
“有。你呢?因为同性恋吗?”
“同性恋又不是神经病。”陆桑南摇头,顺便把桌边篮子里的苹果丢到裴北手里,“喏,赔礼。刚才有个女的追我追到医院来了,不这样做弄不走她。”
裴北看了眼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眼陆桑南,“你现在没病了?”
“我吃药了,能维持一段时间正常。”
陆桑南睁眼说瞎话,他没吃药,也没病,他就是装的。
陆桑南这是又反问裴北,“你能正常交流,那你……?”
裴北白了他一眼,两口三口一个苹果下肚,擦了擦嘴说道:“不能正常交流那不是傻子吗?我只是精神分裂。”
“那你现在是正常的?”
裴北笑了笑,二话不说倒了下去,躺得直挺挺,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陆桑南心里一惊,以为裴北发病了,冲到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前。
裴北赶紧睁开眼解释:“我是公主,吃了巫婆的毒苹果发病了,你让我睡会就行。”
早上七点就被拉起来,在医院满院的跑做检查,到下午一点钟才有个能躺的床,裴北这个眼睛已经是一秒钟都不能睁了。
睡觉的欲望在高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钟滴答滴答在走,分针马上要从59跳到00,秒针穿过分针发出滴答一声,门外响起食堂里开饭的铃声,在嘈杂的铃声里隐约能听到轰轰的动静。
“到饭点了?”
裴北突然坐起身,眼睛睁得像铜铃,认真听了两边确认是开饭的铃声后,化作一道烟消失在陆桑南的眼前。
这哪是公主,这是饿疯了的公猪。
裴北又突然折回来,扒着门问:“本公主问你,食堂往哪走?”
“下楼到院子里右转沿着小路一直走就是食堂。”
“你不去吗?”
陆桑南摇头,托着下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档次的总裁,是不会吃食堂的,最起码也得是米其林三星。”
裴北疑惑,这人真的是总裁吗?正经总裁哪有这么脑瘫。
然后当天晚上,裴北察觉到旁边的床架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睁开眼看着对方,他的病友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陆桑南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
“吵醒本公主睡觉,你知道下场吗?”裴北也坐起身,不悦地盯着陆桑南。睡美人的起床气大得冲天。
“肚子饿。”
“你要去厨房偷东西吃?你这只肮脏的小老鼠。”
“我要告诉医生,你偷溜出病房。”裴北也下了床,穿好鞋子来到陆桑南的身边,“除非带我一起去偷吃。”
陆桑南垂眸扫了眼裴北,淡淡地说:“男人,我劝你去吃点药冷静一下。”
裴北擦了擦鼻子,喝道:“本公主吃没吃药还要知会你一声?”
陆桑南吭哧一笑,“你这男人有点意思。”
……
“这就是你说的米其林三星吗?”
裴北穿着病服在萧瑟的晚风下瑟瑟发抖,他跟着陆桑南走了半个小时马路,以为的三星米其林没等到,只等到一家烟熏火燎脏兮兮的夜宵摊。
但也不能完全怪陆桑南,毕竟凌晨三点钟除了夜宵店,就只剩阴间的鬼市和他们家的棺材铺在营业了。
裴北以为自己是来吃饭的,实际上……只是陪陆桑南上演了一出好戏。
“闭嘴坐好,本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忤逆本少。”陆桑南把裴北按在位置上,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裴北的鼻尖上。
裴北感觉这家店的椅子应该有十天半个月没洗过了,坐在上面还滑溜的不行,椅面还接了油痂。
“真脏,会弄脏本公主的裙子。”裴北矫情地用卫生纸在桌面擦来擦去,还特意勾起一个小拇指。
“你穿着个短裤衩,有个屁裙子。”
“你……不许说我的裙子丑。倒是你,穿着个破洞裤,哪里像个总裁。”
陆桑南猛地一拍桌,把全店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陆桑南掐住裴北的下巴,脖子上青筋毕现,低声讥笑道:“我发现你这个男人真是处处和我作对,你是不是想靠这种小把戏吸引本少的注意力?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就你?你连捧本公主裙子的资格都没有。”裴北拍了拍袖口,嘴角斜着向上方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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