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跟他在一起,否则,就耽误了他的前程。
所以……
哪怕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她也狠心,没有说明真相。
但她也没想真的耽误万舟一辈子。
她跟万舟说清楚了,只假借跟他结婚,断了嵩明的念想。
万舟却坚持,要照顾她一辈子。
他要等她回头。
她和万舟婚礼那天,万舟宿在了隔壁,嵩明喝的酩酊大醉。
她坐在婚房里,嵩明赤红着眼睛,来找她问,为什么她喜欢的不是他?是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伤疤。
他那么绝望,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她怎么会嫌弃他丑呢?
在她眼里,他俊美无比,不管谁都比不上他。
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止那场绑架,还有悬殊的地位。
她配不上他的。
稀里糊涂中,有些事水到渠成。
隔天,嵩明来看她。
望着床上衣衫凌乱的嵩明,知道了一切。
未免嵩家那边怪罪。
他帮她隐瞒了真相,见嵩明搬到了隔壁。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
她怀孕了,生下了万青。
万舟将万青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们母子俩愈发好。
而嵩明也在他父亲的安排下,迎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她渐渐地不再对嵩明抱有任何希望。
将那份喜欢,掩埋到了内心深处。
包括万青的身世,她也一并埋藏。
结婚的第五个年头,万舟在月下,向她求婚,希望她能真正的嫁给他。
彼时,嵩明刚好迎娶了第三任妻子。
她望着眼前,霁月清风、满腔赤诚的万舟,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想做好他的妻子。
可没想到,第二天,万舟出海捕鱼,遇到了风暴。
从此,长眠海底。
打那时期,她就觉得自己大概是天煞孤星的命。
想跟嵩明在一起,全家都被杀。
想和万舟在一起,他又遭遇了意外。
因此……
她愈发的沉默,年纪轻轻,内心却苍老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妪。
不再对情爱,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
若不是江以宁出现。
她的心,怕是不会有半点波动。
奉鱼扯回了思路,眼角被泪水浸湿。
她抬手擦去了泪渍,继续往膛火里添柴。
……
饭菜做好了,奉鱼端到了院子里。
走出去,想喊万青吃饭。
可到门口,却发现他正站在角落里,擦拭身上的泥巴印记。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转身想要跑。
奉鱼沉声喊住了他。
“站住。”
万青钉在了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透露出了不安。
“你衣服上的这些,是怎么回事?”奉鱼拉住儿子的胳膊问。
“不小心摔了一跤,沾染上的。”
万青不敢抬头,低声回答。
奉鱼却不信这话。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平常那么乖,怎么可能往泥巴坑里栽?
而且,这泥巴印那么散。
不像是摔出来的。
想到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奉鱼拧了眉头,道:“青儿,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万青听到母亲的话,抬起了浸着泪光的眼眸,问:“娘,我是爹爹的儿子吧?他们总说……我和爹爹长得不像,说我是野种……还说你不守妇道,做了对不起我爹的事……”
“别在乎旁人说什么。我们行的正、坐得端,不怕他们胡言乱语。”
奉鱼心里难受,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抬手,轻轻地擦去了儿子眼角的泪。
万青扑进了她的怀里,哭的更加伤心。
“嗯,娘,我不信他们的胡话!你跟我爹爹感情那么好,我就是你们亲生的。”
奉鱼抱着儿子,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一切都是她的错。
要惩罚就惩罚她吧,何必牵连到小孩子?
哄了很久,万青的情绪才恢复了稳定。
奉鱼陪着他吃了晚餐,又监督儿子做完课业。
等他睡着了。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度过了上漫长、无眠的一晚。
……
清晨。
淡金色的晨曦透过郁郁葱葱的竹林,散落在地上,形成了点点光斑。
江以宁起床后,便带着人准备手术等事宜。
忙到了早晨九点多。
手术一切就绪。
嵩明换上了无菌服,躺在了手术台上。
江以宁刚想给他注射麻药。
嵩明就开口说,“这手术不会死人吧?”
“只是一个稍微有点难度的手术,死亡概率非常小。”江以宁作为一个医生,秉持职业原则,不能告诉他,手术是百分百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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