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王晓姝拦住张雪瑶问道。
“王掌柜,二伯他...”张雪瑶说着,已是泪如雨下...
梁霄蹙了蹙眉,环顾大厅一圈,见所有人都低着头,包括坐在角落里的梁富贵和冯秀兰...
她快步走了过去:“爹...二伯他怎么了?”
梁富贵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他死了...”
说着,梁富贵的泪水如瀑布一般滑落下来,他紧紧攥着冯秀兰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死了?”梁霄心里一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眨眼间就死了呢...
冯秀兰哽咽道:“你二叔今日下工回来,迎面撞上了一辆马车,躲避不及,就被...”
“他人在哪儿?”梁霄皱眉问道...
冯秀兰指了指后院:“在后院的棺材里。”
“肇事的马车呢?”
“他跑得太快,你爹没追上,就...”
“跑了?”
冯秀兰点了点头...
梁霄呼吸一滞,一股怒火升腾上来,想起梁富春前日还找她聊天,梁霄就觉得心如刀割...
“跟我去看看...”说完,梁霄便朝后院走去...
小东燃起一支火把,打开棺材盖后,梁霄便看到梁富春满身血污地躺在里面,即便她前世见过很多死人,但依然被梁富春这等死相给惊到了...
“怎么不给他擦干净,换上寿衣?”梁霄恼火道。
众人都不敢言语,梁富贵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叹息道:“霄儿,你二伯他生来贫穷,死了也就这样了吧...”
“这叫什么话?”梁霄登时震怒,低吼一声,吓得梁富贵一哆嗦,赶忙低下头去...
虽然生带不来,死带不去,但好歹也要体面的下葬才行,不然也逃不过村民的指责和议论...
梁霄虽然对梁富春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在梁家生活这么久,又是她的二伯,这份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乘坐马车,立刻去县城买来纸钱和寿服...”梁霄转向小东,低声吩咐道。
小东点了点头,快步走出院子...
“着人把我二伯抬出来,清洗身子...”
“霄儿...我看还是算了吧!”梁富贵为难道。
“嗯?”
梁霄冷眸一眯,她现在愈发猜不透梁富贵的想法了,梁富春是他的亲弟弟,现已死去,他却这般冷漠,让梁霄倍感痛心...
小东几乎在县城转悠一夜,因为处理殡仪的铺子都打烊休息了,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小东才买回花圈纸钱,并请了唢呐和送葬先生...
梁霄一夜没睡,此时已疲惫到了极点,众人七手八脚地给梁富春套上寿衣,后院也搭起了灵棚,棺材要在家中放置三天才可下葬,在这期间,梁富贵和梁霄都要守灵...
“梁掌柜,您休息一会儿吧...”郑伯走到梁霄身旁,好心劝道...
“嗯!”
梁霄站起身,走进大厅,见客人稀少,员工的脸颊上也挂着一抹惶恐,她吩咐郑伯:“火锅店先关门吧,待丧葬结束后,再开门营业,让员工们都回去休息一下...”
“知道了...”郑伯点了点头。
梁霄走进包厢,郑伯跟了进来:“梁掌柜...县城的住处已经找到了,您抽空过去看一下...”
“嗯。”梁霄揉了揉眼角,思忖片刻后,抬起头说:“去调查一下,撞我二伯的马车到底是何人...”
梁富春一直在古二伯的木匠铺里做工,所以,在碧落村中,除了梁霄派出去接送客人的马车外,就鲜少能看到其他的马车了...
“知道了梁掌柜,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先下去吧...”梁霄靠在椅背上,脸颊上挂着极深的倦容...
三天后,送葬队伍在悲凉的唢呐声中走出碧落村,在山后的一片空地上,埋着梁霄的娘亲还有其他死去的亲人,纸钱在风中飞舞,深秋的斜阳照进梁霄的心里,气氛悲凉到了极点...
梁富贵哭得死去活来,搅得梁霄心神不宁,她至始至终也没流下一滴泪水,并不是她冷漠无情,而是人死不能复生,能做到珍惜眼前的一切,死后才不会留有遗憾...
县城的火锅店已经装修完毕,郑伯对新招录的员工进行了培训,为新店开张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王涛做为新店的管事,工作起来也颇为细心,这次梁霄来到县城发展,把小东和张雪瑶一并带来,碧落村的火锅店有郑伯打理,她也不必操心太多...
“就是这里了...”郑伯撩开布帘,指着前方的一处宅院道...
梁霄眯眼看去,见这里地势清幽,行人很少,道路两边栽有茂密的白杨...
马车在院前停下,梁霄朝院内看去,整间庭院宽敞干净,院内有一口古井,两侧建有厢房和仓房,正房门前,筑有花岗岩台阶,而且整个院落都铺就着清亮的黑松石...
梁霄颇为满意,她在院内转悠片刻,走进房中,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屋内的装修颇为考究,古色古香,奢华大气,又不失典雅,是梁霄喜欢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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