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她非常清楚江霄儿的脾气,不喜欢做的事情,即便苦苦哀求、放低姿态,她也未必会眨一下眼。
“夫人,您身子要紧,还是先回去吧!”小秋低声道。
江夫人看着江霄儿冰冷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霄儿,娘先回去了,你再仔细想想,若是肯帮婉儿,娘愿意答应你任何事情。”
江霄儿仿佛没听到一般,看着笼内蹦蹦跳跳的百灵,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见闺女无动于衷,江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小秋离开了。
江婉儿也由袁宁朗抱着,哭唧唧的来到主院,气氛简直衰到了极点。
“你滚,本小姐不想看到你!”江婉儿瞪着袁宁朗,哭得抽抽噎噎,“媳妇被人掌掴,你就站在一旁看戏,你不是废物是什么?呜呜...”
袁宁朗束手无策,刚要去哄,就被江婉儿狠狠挠了两下,手背上登时出现两道红檩子。
“夫人,你消消气,总会有办法的。”袁宁朗内心盈满了怒火,面上却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办法?你说啊?”
“我,我...”
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江老爷阔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上朝时的官服,见到袁宁朗后,他微微一愣,挑眉问道:“宁朗今日为何没去上朝?”
袁宁朗赶忙上前,行了一礼,“岳父大人,小婿突发急事,所以才...”
“出了何事?”江老爷瞥了江婉儿一眼,见她面颊红肿、泪水连连,便直接瞪向袁宁朗,“难道,你欺负婉儿了?”
“岳父大人,并非您想的那样!”袁宁朗面色一慌,急忙开口解释。
江老爷怒火中烧,沉声问道:“那你且说说,我女儿为何会哭成这个样子?”
袁宁朗张了张嘴,实在难以开口,江婉儿也是侧过脸去,以次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大多时候,女儿都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和秘密说给娘听,倒不是跟爹爹感情浅薄,而是很难说清。
即便说出来,也会特别尴尬。
正巧这时江夫人走了进来,见江老爷面色阴沉、怒视袁宁朗,便把他拉到一旁,轻声言语了几句...
江老爷听后,满脸惊骇,“既然宁朗患病,为何不叫太医过来诊治?”
“叫了,也治了,可...可不管用啊!”江夫人哀声叹息。
江老爷揉了揉手上的玉扳指,忽然眼前一亮,“去把霄儿叫来,她的医术远在太医之上,让她帮宁朗瞧瞧。”
江夫人微微摇头,脸上挂着一抹惆怅,无奈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婉儿哽咽道:“爹爹,姐姐乃千金之躯,谁也请不动她,所以...还是算了吧!女儿这样就挺好的,虽然无法延续香火,可只要袁哥哥真心爱我,女儿就...就知足了。”
看着闺女嘤嘤泣泣的模样,江老爷的心都快碎了,于是大手一挥,吩咐小秋,“去,把大小姐叫来。”
小秋咬了咬嘴唇,内心百般抗拒,依照大小姐倔强的性子,去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
但又不得不从,只好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羽王府门外,明氏在这里守了两天,依然没见到安羽。
眼下日上中天,橘色的太阳穿过云层,透出一抹干燥的尘光,挥洒在明氏的脸上...
她抿了抿皲裂的双唇,从腰间解下水囊,刚喝一口,便见一辆马车从街巷尽头驶来,周围还跟着十多名带刀侍卫。
马车在王府门前缓缓停下,安羽身着绛紫色鱼纹锦袍,由侍卫搀扶着,步下马车。
明氏满心欢喜,快步迎了上去,“羽王,您终于回来了...”
“站住,什么人?再敢上前一步,就抹了你的脖子!”元禾‘刷’的一声抽出长剑,挡在安羽面前。
“羽王,是我啊,我是景儿的娘亲。”明氏拢了拢脸上的碎发,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
安羽眯了眯眸子,“找本王何事?”
明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低声哭泣道:“羽王,景儿有孕了,是您的孩子!”
“什么?”安羽蹙紧眉头,看向明氏的眼神,仿佛看着脏东西一般,嫌弃的不像话。
“羽王,臣女哪敢说半句谎话?如今景儿卧床不起、安心养胎,趁着她肚子没凸显出来,还请羽王早日上门提亲,也免去我们母女多日来的惶恐和焦虑...”明氏哭诉道。
安羽闻言,面色愈发阴沉,心里咒骂,这个江景儿没有一点出色的地方,肚子倒很争气。
把她娶进王府也不是不行,但每每看到江景儿那张哭丧的面孔,安羽就会想起江霄儿...
自己精心谋划的‘天梯之路’,都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毁掉了,心里又怎能容忍江家之女,成为自己的妻妾?
“你怎能证明,三小姐腹中的胎儿,就是本王的?”安羽睨着明氏,冰冷的语气不掺杂半点温度。
“羽王,这孩子的确是您的,羽王若是不信,待孩子诞下,可做滴血认亲。”明氏脸上挂满了希冀,只要羽王认下这个孩子,景儿便能从苦海中解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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