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别那么小孩子气嘛,你好歹活了一千年了。”眉栗哄道。
狐狸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呼气,赌气一样不理她。
“啊呜, 每次你都是闷闷不乐地自己生气,可你现在有小狐狸了,你一生气, 小狐狸就不好好长大怎么办?”威逼之。
狐狸岿然不动, 四只尾巴攥住四个被角,任眉栗怎么拉扯都拉不动。
小魔头叹了口气,只好用一只手伸进去,缓缓婆娑着狐狸那两条“肿大”的尾巴,颇为温存地说:“啊呜, 真是辛苦你了。”
眉栗看着啊呜毫无反应的背影, 心里倒数:十、九、八、七……
……三、二、一——
狐狸转过身, 那双狐狸眼扫过她早已准备好的愧疚面庞,他腾出一只手给她掀开了一道小口。
眉栗欢快地钻了进去,一进去就如鱼入水, 她亲亲这里,亲亲那里,抱住狐狸就不撒手了。
“嗯……你干什么呀……”狐狸小声叫嚷。
“嘻嘻, 当然是你呀。”眉栗贴在他耳朵根上说,故意把微弱的气流轻轻打在狐狸的耳朵尖上,耳朵里那丛温软敏感的绒毛立刻酸痒起来。
“你说了愧疚的……”狐狸尚在挣扎。
腾动的被子下, 传来小魔头风情万种的声音:“我是愧疚呀, 你抱怨我不陪你运动,我这不就来陪你了。”
她嬉闹着吃掉狐狸呜咽的声音,小心地避开那两条尾巴, 陪狐狸彻彻底底地运动了一次。
酣畅淋漓。这是小魔头单方面的体验。
狐狸抱着两条尾巴,安静睡去的时候眼尾还垂着一颗将坠不坠的泪珠。
小魔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床上,对面就是狐狸那张绝色的脸,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拨开发丝,帮狐狸抹掉眼泪。
熟睡的狐狸不知道,黑夜里有一个小姑娘偷偷亲了他一口。
眉栗从被子里伸出半个脑袋看着身边的另一个人,他身上盖着同一床被子,甚至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钻到他毛茸茸的怀里去。
小魔头心满意足地想,“我可真厉害啊。”
……
《崽崽是颗蛋?》
国都的第七场雪淅淅沥沥地结束了,狐狸现在不得不拖着四条笨重的尾巴在家里走,他身后时刻跟着一个漂浮着的符阵,好把四条尾巴的后半部分托在半空中不掉下来。
每一晚,眉栗和斛岚都会顺着那四条尾巴一个一个摸过去,感受着手心下一天比一天强的心跳声。
“第三只崽崽听上去有些虚弱啊。”眉栗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她就差给狐狸顿顿燕窝、餐餐鱼翅了,吃的狐狸现在看到晶莹白色的汤料就捂住眼睛直泛恶心。
狐狸这里是不可能再补了,运动方面狐狸每天也都有乖乖绕着院子慢跑十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会不会是这只天生就是这样的?”狐狸猜测,在接收到眉栗不虞的眼神后他安慰道,“你别怕,我以前在族群里也经常看到天生不足的小狐狸,生下来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后来也成活下来了。”
他摸了摸眉栗抱在怀里的那只尤其“瘦弱”的尾巴,那条尾巴靠近末端的地方蓬起,微微隆出一个小小的包,把手放上去就可以感受到下面有节奏的微弱跳动声。
那声音太过微弱,甚至眉栗都觉得那种跳动是自己的错觉。
明明四只崽崽都是从那半颗狐仙之心里分化出来的,老三就这样好像怎么也长不大,本该均匀分配给它的营养似乎都拐了个弯送到它的哥哥姐姐那里去了,它自己就还是小小一团,它所在的尾巴也是四条尾巴里最小最轻的那一条。
“等它诞生后,我们好好给它补一补。”狐狸温柔道,“没事的小板栗,它的父母如此强大,它就算有些天生不足,后天也不能完全将养好,大不了一直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有我们看护,谁也不敢欺负它。”
眉栗又摸了摸那条尾巴,坚定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化作崽崽战无不胜的强大后盾给它撑腰。
狐狸的尾巴越来越沉重,他不得不经常卧床休息,眉栗外出买来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和丰盛的大餐,两人在狐仙巷已经快过完了一整个冬季。
秦琯的回信由于大雪的阻挡姗姗来迟,她交待说父兄之后会来雪满山探望她,而她自己也十分享受那里清静安宁的世外生活,偶尔也会下山淘淘集市上的好东西,给玛瑙做做小衣服小爬架,实在是她前半生最为期望的生活。所以,就不过来国都了,也希望眉栗在照顾狐狸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期待他们早日回来。
火炉里的火焰正旺,狐狸的另一只尾巴卷着根柴火往里轻轻地丢,眉栗坐在旁边垫了厚棉绒垫的木椅上,手上正拿着秦琯寄过来的羊皮纸。
这封信很显然在送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拆开看过了,它正是被秦家军军中的将领亲自送过来的。
看来秦琯写这封信的时候早就知道这封信会被秦家军拦截并送到父兄那里,因此特意多交代了一些眉栗早就知道的生活细节,好让他们放心。
在那封信到达眉栗手上的几天后,秦琯的父亲亲自来见了眉栗。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二楼侧躺着的狐狸,却并没有多言,只是将两个小皮箱交给眉栗:“这一份给我的女儿,里面是她母亲的遗物和留给她的东西。另一份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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