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峤上了岸,偃黛终于没有继续讲他的桃色故事。
他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要将残忍的真相告诉偃黛,不能让他在自己编制的美好幻想中继续沉溺了!
殷峤斟酌开口道:“你与朱雀神君同位男子,他脱个衣服怎么了?他用你喝过的茶盏喝水怎么了?”
偃黛正了正神色,嗫嚅道:“他老是在本君面前脱的是上衣。”
殷峤笑了:“不脱上衣脱什么,脱裤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了偃黛的耳郭有些红。面部表情还有点抽搐,嘴皮子一上一下的。
“总之,他就是倾心于本君,就是勾引本君!”
“好好好。”我蓄意勾引你轻薄你了好吧。
殷峤彻底放弃交流,心想这人莫不是得了癔症。
因长了个子,先前的衣服算是穿不下了,他厚着脸皮问偃黛要了一件。偃黛问他要何种款式的衣服,殷峤愣了愣,答道:“神君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就给我变什么款式的出来吧。”
偃黛犹豫片刻,大脑里快速飞转了一遍,隐隐约约记起了某个人影。刚要翻手念诀,却发现殷峤腰窝上长了什么,红红火火,略带金黄,看起来十分喜庆,在漆黑的夜里还闪着点点珠光。
那是什么?
他趁殷峤走神,兀自走到殷峤身后看了半晌。
那是羽毛,生长在殷峤臀部上的羽毛。可很奇怪,他不过一介凡人,为何会生出羽毛,且这羽毛越看越熟悉,竟还与他那小师弟的羽毛有几分相似!
移开了不加修饰的目光,他抬手给殷峤变了身衣裳。
山间夜里风大,吹得殷峤红袍翻飞,一双眼睛像浸在雪中的水晶一样澄澈通透,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又纯又欲。五官虽没有彻底长开,但也能能隐隐瞧见往后风采。
白颈衬红衣,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偃黛往后退了退,心中“咯噔”一声,眼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的人影渐渐重合。
若是小师弟还在,相比穿上红衣大底也是这么个模样。不,应当比这还要漂亮些才是。
殷峤撞见他这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该死的魅力将他给迷倒了。
思绪收回,偃黛道:“我方才派人查过了,栗山的确是被人动了手脚,栗山此刻,正处冥界入口位置。”
冥界喜阴,阴有多种,山北水南谓之阴,倘若人横躺于地上,上北下南,上位乾,下为坤,乾为阳,坤为阴,故而北方属坎,坎中满是为阳。 南方属离,离中虚是为阴。
这也无怪乎为何好端端的栗山会遭来如此横祸。地处冥界位置,修仙者一般称之为鬼门。鬼门怨气甚重,极易养鬼。若有活人进,轻者减寿走背运,重者沦为鬼怪口中的食物。
偃黛不怒自威,面露恼色:“那人将我的地界擅自移动到了南方,倒是好大的本事。”
殷峤捆起长发,侧面敲击道:“我听闻阴司向来都是玄冥神君掌管的,出了这档子乱,他老乌…老人家怎么不知道?”
偃黛脸上瞧不清是什么神色,可眼底却滑过一丝愤怒,甚至称得上是嘲弄:“他掌管得不过是个小小的阴司,真正的大人物尚在闭关修炼中,哪轮得到他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