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后背上的伤?”殷峤说着,作势要伸手去摸,然而脚底深渊下又传来一声惊哄。
偃黛方才不过是挥刀斩了些大鬼,还不足以将其杀尽,眼下的情况,明显又是新的一波鬼怪冒出。
还是要尽快封印才好。否则无间地狱一打开,栗山周围都将沦陷。
无间地狱与冥界连为一体,一旦无间地狱的鬼怪彻底跑出来,接下来就会有无数个地狱失去控制,恶鬼争相逃出,后果不堪设想。
今酆都鬼王在闭关修炼中,泰山府君和北斗真君尚不知晓要多久才能赶到。
当下的出路只能在偃黛身上找了。
他默不作声的将伤势掩了掩,风轻云淡的转了转手腕:“无妨。”
“这里快要沦陷了,上神有什么打算?”殷峤着急的问道,他来的时候写了好几张符箓,到现在一张都没有派上用场。
虽然修为尽失,可机关布阵什么之类的倒还可以强差人意。前世在天界,他学的可不单单是打架。这些机关术和符箓乃是陵光神君所创,他身为他的干儿子,陵光神君自然给他开了不少小灶。
正当他想试试用阵法封印时。偃黛却截断了他的话。
“本君先拖住他们,你快走!”偃黛推开殷峤,又在他身上写了张保命的符箓。
“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下山。”
殷峤被推的跌跌撞撞,原想与他再好好商量,却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跳下深渊,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是早已做好祭渊的打算。
殷峤垂死病中惊坐起,说了句“好勇啊你。”
后又幡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偃黛都是算计好的了。
殷峤摸了摸身上的红衣,想试着扒下来,可这衣服像是长了吸盘般死死的依附在他身上。他找来一把小刀,猛的超自己手上砍去,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那把小刀倒是裂开了好几截。
手抖了几抖,匕首落了下来。殷峤错愕。
偃黛果然是算计好了,他都将自己的退路想好了。若是他出了意外真的去了,这身衣裳也可保自己全然而退。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有了动静,他那么机敏,怎么可能会在与东方忻打架的时候掉以轻心,他那么心思缜密,怎么可能只是砍了鬼王一刀就没多做纠缠。
他那么狂妄自大,怎么仅凭一张召神符就能将他召来。
呵,好啊,他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算计好了。
看这架势,偃黛来栗山目的似乎就是下了决心来祭渊!他或许早在之前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缺少个动因。
祭渊又叫以身殉万鬼,通常是有九成的概率牺牲一人,平息万鬼。剩下的一成则是斩杀万鬼,平息一人。
故而祭渊者身份需得是犯了大错亦或是心魔戾气过重。在祭渊前要沐浴焚香三日,佛像面前虔诚跪拜三旬。
偃黛他真是,真是下了死心!
殷峤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爬在深渊坎边朝底下望,唤了几声偃黛的名讳,却得不到回应。等了半晌,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血腥味,他急了:“偃黛,傻,逼,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是深渊底下传来的回音,以及大鬼门的尝到血肉后餍足的嚎叫。
不可能,他大师兄威武雄壮修为强大,怎么会连个无间地狱都对付不了。
这祭渊左右跳不死大师兄,当了几万年的师兄弟,若说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殷峤心烦意乱,正打算自己也跳下去跟大师兄共进退时。身后突然拢来了一层阴影。
“你是何人,大半夜的来栗山作甚?”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少年独有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