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黛先是一刀劈散了黑白无常,再一劈直朝阎罗殿,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那一霎裂为两半,在左端和在右端的小鬼都安然无恙,唯独站在正中间的小鬼遭了殃,被劈得均匀,魂飞魄散。
他是多久没有尝到这么血腥的滋味儿了?
是时,有一鬼神颤颤巍巍的从阎罗殿飞了出来,朝偃黛弯腰拱手做足了礼节。
鬼神举起一张褶皱的脸,恭敬问:“大人何故如此,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偃黛收刀扛着,说:“简单,本君今天来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在王八头上动土。”
若说原因嘛那自然是冲着鸦斐老王八了。
百八十年前,殷峤被处以极刑,遭众神唾弃,鸦斐是功不可没。
栽赃,陷害,挑衅,唆使。这些手段他耍得极好,先是在扶桑面前卖惨,剥了殷峤神骨,赐了他三十六道天雷。再是笼络人心散布谣言,毁了他的名声,让他在三十六重天上再无立足之地。
这老王八修为不高,口舌倒是伶俐的很。
殷峤软禁结束时,烧了大半个冥界。
泱泱天界,一派人站着看戏,看鸦斐告状,如何凄惨何如可怜,看殷峤行事,如何霸道如何恶劣。
等众仙吃瓜喝足都散去后,鸦斐露出了原本丑陋的面目,他是怎么说来着,他指着殷峤的鼻子,笑道:“你急了你急了。”
“你这鸟崽子连毛都没长齐,也配与我斗?”
殷峤自是受不得激将法,当下就掐了他的脖子一顿毒打。
偏巧那地方远得很,寻常是没有人来涉足的,可偏巧那一日又有陵光神君和扶桑神君路过。
于是没过多久,殷峤就被处死了,三昧真火足足烧了三日才将他的法相烧毁。
罪魁祸首鸦斐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殷峤剥了的半边神骨被他吸收的一干二净。殷峤的神器被他作为战利品高高的悬挂在玄武殿的正中央。
啊,要是有人路过,问起那把剑的由来,鸦斐还会装模作样哭泣道:“此剑乃故人遗物,吾将其高挂,用来睹物思人。”
瞧瞧,多么高明的手段,好人坏人都被他承包完了。
鬼神一听,哆嗦道:“水神大人,昨夜就收拾包袱回天界了。”
偃黛挑眉看人,跑得到挺快。果然还是打草惊蛇了。他知道鸦斐此人老奸巨猾,故而来凡界前还刻意锁住了自己半身修为,每每动手施法前都会不着痕迹的设置结界。
“他最近干了什么?”偃黛问。
鬼神哆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这个,我也不知道。”
偃黛肩上的刀瞬间移到了鬼神脖子上,眼神一凝,带着恐吓的语气商量道:“本君今日觉睡得不大安稳,做事时常分心,待会下手的时候可能会偏一点,痛一点。你且好生忍着。”
鬼神面如土色,立时跪下抱住偃黛大腿:“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说,我说。”
他吓得两腿直颤,说话也不利索了:“水神做事的时候时常会将我们这些仆从屏退下去,他先后问我要了些怨气甚重的厉鬼和一些被禁用了的咒术。除此之外,我真的是一概不知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偃黛继续逼问:“当真不知?”
“不知啊,真的不知啊。”鬼神见状,吓哭,原本一张丑陋的嘴脸匍一变得更加丑陋了。
偃黛问:“那厉鬼和咒术没有上面的指示,你是从何得来的?”
这些邪气甚重的东西,没有那三位神君的指示,寻常小鬼是不能拿的。
鬼神道:“是水神,水神有扶桑大帝的亲印,小的不敢不从啊。”
偃黛心中一片愕然。
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