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慢点,中国古神话的宗师袁珂有不同的看法。他在自己的巨着《中国古代神话》中提到:祝鸠就是鹁鸪。而鹁鸪就是斑鸠。这不正好与《尔雅翼》的观点相反吗?
细查一下,古书上认为祝鸠就是斑鸠的文字还真不少,包括《说文解字》、《说文繁传》、《类篇》、《六书故》、《康熙字典》等等。相对应的,还没有发现说戴胜就是祝鸠的古书。
因此,虽然《尔雅翼》明确说了祝鸠不是斑鸠,但其实这也只是一种观点。不加鉴别地采纳是要不得的。那么,斑鸠和戴胜,谁才是真正的祝鸠呢?
袁珂老先生认为,所以让斑鸠来当“司徒”,这是出于它的一种有趣习性。古书上说,每当天上就要下大雨时,雄斑鸠会将母斑鸠赶出巢去。
“少”也就是“小”,小男人,大女人。不管何新的观点是不是正确的。后来成为西方天帝的少昊的风头还是大半被西王母给抢了。一点男人的脾气都没有。
想来虽然没有说出口,少昊同志还是想活出男人独掌一方的霸气吧?
这也就难怪他会让斑鸠干上司徒这个官了。君不见,多少土地局长都栽在枕头风上面。而斑鸠应该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而且在《尔雅》原书上,有斑鸠,没祝鸠,但其他“鸠”类都排在斑鸠后面。这几乎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而更关键的是,戴胜很忙。
事实上,它必须参加另一项官职的竞争,那就是主管全国建筑的司空。相比国土局,建设局来钱更快。
相比之下,杜鹃的名头甚至比戴胜还要大一些。在之前的《禽经》中,我已经介绍了它的故事。
可是真的你如果多看一点与鸟类有关的古书的话,就会发现,戴胜也有“布谷鸟”之名。
其实有关“鸤鸠”到底是杜鹃还是戴胜,已经是一个持续千年的大论战了,甚至某位着名皇帝也参与其中。但不知道怎么的,一直没有结论,搞到后来,杜鹃不知怎么的就占了上风。
杜鹃
如果没有暗箱操作的话,这恐怕就是因为杜鹃的叫声太象“快快播谷”了。一次四声,唯妙唯肖。
现在人们已经远离了自然了,很多人从来没有认真听过鸟叫声。还好现在有网络,大部分的鸟叫声都能查到。戴胜的叫声其实很象“布谷”。
《中国国家地理》也是杜鹃党。但它也承认杜鹃有个地方与“鸤鸠”不合,那就是传说中的鸤鸠是种很顾念家庭,很会照顾小鸟的鸟,可以说是模范家长。《诗经》中都有名句嘛:“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鸤鸠降桑树,它有七个娃。就象好君子,仪仪终如一。)
事实上,杜鹃有有名的懒汉,它从来都不会自己养育小鸟,而是把鸟卵下在其他鸟的巢中,让人家来为自己照顾娃。又怎么可能同时养七个呢?
而且杜鹃一般不会爬上桑树,但古书《月令》上说,戴胜每年三月都会落在桑树上。
问题已经如此明显,但很多人还是视而不见。一句:“古人的错误”就成为了解释。这是当前很多作者对于古代文化的态度。
其实细看古籍,之前说的古代祭司很多时候在宗教仪式中扮演的就是“尸巫”的角色,这个“尸”不是“尸体”,而是一种拟神,也就是由活人扮成神灵(多半是死去的先祖)的模样接受祭祀,也就是说“鸤鸠”因此而得名,再也没有比戴胜更适合这一位置的了。
现在来轻松一下,说说司寇爽鸠。它就是鹰,这个是很少见的没有争议的。老鹰被认为是鸟中的包青天,一向有铁面无私之名,所以让它管法律。当然,老鹰当法官的历史要比包青天早得多。西汉的御史郅都就因忠诚廉洁被时人称为“苍鹰御史”。
苍鹰御史郅都
其实比起前面三位,身为司马的雎鸠才是真正的传奇。简直可以说是英雄美人的完美结合。
原因是在有名的中华第一名着《诗经》中,雎鸠出现在第一篇。《关雎》是也。稍有文化的人都会背“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看这诗还要翻译的,拖出去打。
可有几个人研究过,雎鸠到底是哪一种鸟?
一般都会翻书。雎鸠,就是王雎,也就是鱼鹰,也叫“鹗”。
鱼鹰
很多人会感觉到违和,原因是这位是猛禽。
一首着名的爱情诗,取象于猛禽,多少有些不搭吗?
古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关睢》是很重要的一篇。历来被说成赞美后妃的高尚品德。可拿鱼鹰来比拟这些美人......哪跟哪啊?
不过看看少昊的任命书,这个解释似乎也很可信。还有比威武的鹰鹫更适合掌管军事的吗?
于是更多把雎鸠解释成猛禽的说法出炉。甚至说它就是老雕,就连袁珂老先生也是这一观点的支持者。
其实啊,《关雎》开头就写出了这种鸟的重要特征,即叫声是“关关”。这两个拟声词用在这里,使整首诗极富韵律美。
很多读书人都没认真研究过鸟叫。无论是鱼鹰还是鹰鹫,都是猛禽,很少鸣叫。叫出来也很难听,有点类似“呜-哇-呜-哇”,而鸬鹚的叫声更是类似“喀-拉-喀-拉”还是和“关关”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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