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没有耐心和景韬纠缠。而景韬默默的想,他应该做一些什么把承平治好。
裴广轩的全面落败,反而给李承平带来了更多的清醒。她还会有很多敌人,前路仍是一片茫茫,松懈片刻会万劫不复,苦心劳神会极损身心,从她踏上北列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宁静的日子。
夏日的热浪席裹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去看看景韬的鱼,只是望着它们曳尾池中,真能体会到景韬说的“忘记自己只有这一池天地”。
正是暑气盛的时候,晴空万里却飘过一片薄薄的乌云,落下雨滴来,淅淅沥沥的雨点不一会儿就打湿了青砖铺就的地面。
一边是晴空万里,一边是雨落满地。
她出神的喃喃道:“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把裴广宣处理掉,北列的主战派就再也无足挂齿,她要做的事情才真正的要开始了。
银桦吩咐把午膳搬到凉亭里,对承平道:“王爷说夏热,王妃恐怕没什么胃口,特意让人去外面买了些开胃消暑的菜。”
承平淡淡的看她摆放碗碟,道:“不想吃,撤了吧。”
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从睡眠到食欲,一点一滴蚕食着她。
时日无多。
她只能想到这一句话。而她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如果在这个时候倒下,但她前面所做的一切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银桦还当是因为裴家的事情导致她和王爷又生了嫌隙,早知道她就不提裴韶颜的事情了。
她劝道:“身体要紧,王爷的一片心意,您还是动动筷子吧。”
承平不答话也不坐过来,银桦再劝道:“王爷是把您放第一位的,若不是入了眼,进了心,怎么会如此温和呢?”
在他们看来,景韬成婚之后脾气好了很多,从前他的凶名远扬,一个烦躁的眼神都能吓到她们,现在不仅勤勤恳恳,而且不仅知道照顾王妃,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承平撒下最后一把鱼食,拍拍手里的碎屑,对银桦道:“温和?”
银桦看承平的虽然是笑,可眼神已经变了,心里一惊,连忙跪下。
他大杀四方,坑杀士兵,攻破良邑,追击她,逼她联姻的时候,温和过吗?
如今的这一点温情,她还应该感恩戴德不成。
景韬听说这家伙又不吃东西,连午饭都赶回来盯着她。
饭后景韬突然说:“你最近一直在看《上京西时》?在府里闷了许久,上京城附近确实有不少景致优美的地方,带你出去逛逛。”
李承平皱眉道:“去哪儿?”
“陶家在北郊有一片荒野,种了一大片的合欢,每年会举行合欢花宴,陶泓景邀请我们去他那儿游山玩水,皇家的温泉行宫也在那里,如果你觉得喜欢,也可以住一段时间。”
李承平犹豫了一会儿,一是不想和景韬出去玩,二是不喜欢去宴会。
何况她对出去游山玩水没有任何兴趣,那本《上京西时》只不过是个幌子,可景韬还真以为她想去玩了。
李承平道:“我还有事,阿莱的绸缎铺子马上就要开了。”
景韬瞥了她一眼道:“这些小事情他们会去处理的。大夫说你不能劳神,我可不是在劝你。别裴广轩没能弄死你,你自己先不行了。”
在景韬的威胁下李承平还是答应了和景韬两个人去陶家的庄园。
阿莱倒是非常兴奋的给承平收拾了一身的行头,阿莱经过这段时间对北列官家女子服饰的学习的学习,又做了两身更加融合北列特色的裙装。整体仍是以白色调为主,上半身干净利索,下摆却加了更多繁密的红色和金色花纹和褶皱。
但承平走出王府,发现景韬没备马车,反而牵了两匹马,一匹通体黑色,一匹是枣红色的。
景韬把那匹枣红色的马的缰绳给她道:“走吧,让我看看甘统领的骑术如何。”
陶家的庄园坐落在永定河的上流,总河道从此处流入上京城,河流两岸视野开阔,只有人高的芦草,没有农田也没有栽树,这块地方虽然土地开阔却无法耕种,所以人称荒岸。
陶家的庄园依着河流荒岸而建去,在水边有望江的楼阁,最负盛名的便是那一大片合欢林。
合欢树生长的很快,陶家买下这块地方也不过二十年年的光景,便已是重重茂茂。
在一片荒草萋萋中,一个可供二十多人休息玩乐的两层凉亭里,已经坐了十来个各式各样的人。
“元大人,不是说英王殿下今年终于肯赏脸了吗,怎么还是不见人影啊?”
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道:“难得英王爷答应了肯来来赴宴,你可做耐心些。”
元朗一个人霸占了一长条椅子,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的说:“光来他有什么意思?要是英王妃愿意赏脸,那才有趣。”
他们话正说着,打远处来了一匹马,马上的两个人正不紧不慢的,一路踏着美景而来。
他们都这些人都是习惯坐马车的,这大老远的愿意骑马来,难道是英王和英王妃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