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
还是早点把阿莱嫁掉好了。
七月初一,他们照例去宫中给太后请安,太后虽没有找个理由不见,但是等他们行完礼之后便立即离开了,很明显是在摆脸色给她看。
怎么说也是景韬的亲生母亲,她就是被太后刁难再多,也知道忠孝仁义,何况现在还不能够忤逆太后。
承平隔日跪在太后的殿前请罪。
过了一个时辰,太后气冲冲地出来道:“你这又是做给谁看?想让韬儿知道了,认为哀家又罚你不成?”
李承平说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尽到一个儿媳的职责,不在跟前伺候,还让太后跟着操心,但是绝口没提在合欢花宴上的事情。
“听说母后每年七月初都要去法华寺礼佛,承平想要陪陪母后。”
太后看李承平有意服个软,缓和与她的关系,就给她这个台阶下。毕竟她惹不得李承平,还罚不得李承平。
“既然你有这份心,就一并跟着去吧。哀家一直都想把先帝生前的抄写的佛经送到山顶的佛塔,只是这山路崎岖,想了许久也没能去做。”
“若母后不嫌弃,儿臣恳求为母后走这一趟。”
太后在这会儿说起这件事情,还是有意摆摆长辈的做派,让李承平吃吃苦头。
太后倒是不信,寻常的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逛一个时辰的街就能累趴下,更别说亲自爬一万台阶上山。
“你果真有这份孝心?山路崎岖,要上去少说也有一万个台阶。”
李承平答应的十分爽快:“儿臣未能在父皇面前尽孝,想要以此为父皇祷告。”
还算是个识相的,知道得罪了太后得让她出了这口气,太后对她的脸色好了些,应允了此事。
其实李承平还想借这个机会躲景韬。
这个转变来得太突然,她只想逃的远远的。
景韬对她无意,哪怕他们已经结为夫妇,也可以想陌生人一样相处。但现在景韬既然对她动了心思,处境可就不妙了。
李承平跟着太后去法华寺住几日,景韬一个人在家里,直到皇上下旨派景韬和景洵一同前往两湖地区,景韬出发前去了一趟寺里告知她。
景韬进去时承平正好跪坐在蒲团上,一个人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佛像发呆。
空旷的宝殿里面,光滑的石板倒影着她跪得挺直的背影,四面八方的佛像和罗汉都盯着她,好像是一场审判,可是神佛的注视又带着悲悯的情怀。
景韬知道李承平躲他和躲瘟神一样,于是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问她:“你在和佛祖聊什么?”
承平正在看面前的一本佛经,轻声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她问景韬:“你真的相信神佛会实现俗世人的愿望吗?”
景韬道:“我的愿望我会自己完成。”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她:“你想和佛祖许什么愿?”
李承平抬头望着眼前的大佛,佛像鎏金的脸庞上难掩笑意,承平动动嘴唇道:“希望没有来生。”
每一声颂钵响,都能抽去凡尘的烦恼丝吗?活着,有时候更像是在体会心死。
景韬顿了顿道:“神佛不能实现人的愿望,但是他们能够给人去冲破阻碍的力量,把这些注入到人心里,方为神力真正的来源。你要是不希望有来生,不如想个办法让自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承平无声的笑了,说道:“他人都传三皇子不学无术,整日与白丁为伍。传闻似乎不可信。”
景韬没接话,他确实不肯读书识字,因为他喜欢的东西不是书本里有的。
景韬还是没有走近,隔的远远的说了一句:“我去两湖一趟,流云会在,你多保重。”
这是他们三个月来头一次分开。
李承平“嗯”了一声,景韬知道这个冷漠的女人不会有更多的表示了,转身要离开。
李承平似乎是想起了礼节,从蒲团上站起来对景韬微微欠身,说:“夫君一路平安。”
李承平一句夫君,叫的景韬三魂六魄都要往极乐净土而去。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离她近一点的冲动,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沉默的离开了。
如果依照他以前的性格,他一定会强硬的让李承平乖乖听话,可正是因为喜欢,因为在意,所以不想让李承平再多厌恨自己一点了。
景韬在不在,李承平的日子都照样过。
陪太后来礼佛的还有萧贵妃和另一个深得皇帝宠爱的淑妃。
萧贵妃诞下了皇长子,太后对她的态度似乎比对皇后的态度还要好。但是淑妃的性格似乎更加讨皇帝和太后的喜欢,眼见着就要超过萧贵妃在宫中的地位。
这个淑妃一点都不温婉贤淑,性格倒有几分像李承平,不管对谁都有点爱搭不理的。长得不算绝色,但却很清纯,不谙世事的天真里又带着些许妩媚。
萧贵妃抿了一口寺中的粗茶道:“在寺庙里面整日吃斋念佛,淑妃妹妹很不习惯吧。”
淑妃淡淡回道:“既然有心向佛,自然要做出一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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