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宫陌尘包下了斗兽场,将他扔进去,宫陌尘就坐在上方冷眼看着他被野兽撕咬,衣衫被锋利的爪子划破,身体被咬的血肉模糊,结束时他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而那男人嫌他满身污垢,衣衫不整,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让良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出那么恶毒又恶心的话。
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呢?
“你会一直留着我身边吗?”
“……”苏锦不知如何回答。
“阿锦……”
“王爷,早些睡吧,明日还要上早朝。”
宫陌尘在没说话,闭上了眼,心中酸楚。
苏锦背对着他,隔着衣服握住藏在袖中的玉佩,眼睛注视着某一处,没有合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那人的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沉,苏锦轻轻的将搭在腰上的手拿下去,身后那人也依旧没有动静。
为了不发出声音,赤着脚,用足尖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门那里,头也没回的打开门,离开了屋子。
若是他回头一定能看见床上那人已经睁开了眼,深情又悲痛的注视着他。
门被合上,他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换下来的衣物那里,腰带上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月光透进来,他的脸阴沉的可怕,“阿锦,你要离开了吗?”
另一边。
苏锦急匆匆的回了西厢房,随便取出一件外袍披上,将自己的那块玉佩拿出来,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上面的图案才显现出来,二龙戏珠,虽是两条龙,但是雕刻出来的却不同,龙尾和龙头之处都有些不一样,其中一条的苏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而另一条……有些不太像龙……
他不知道这上面的寓意是什么,也懒得去想。
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院子,来到外面,却不知为何今夜王府中的守卫似乎比往日里要严很多,一波接一波带着佩剑的人走过,他躲在墙角处,身旁还有花坛,才得以没被人发现。
王府最近怎么了?莫不是因为宫陌尘变傻所以防守加强了?
趁着交班的空隙苏锦趁机溜过去,不成想一不小心拌在东西上,摔了个跟头,这动静瞬间吸引了附近的巡逻侍卫,只听那边的人大声询问道,“什么人!?”
苏锦紧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开,这下好了,顿时炸锅了,“有刺客!抓刺客!”
“在哪呢!?”
“休想逃走!”
脚步声此起彼伏,身后一群人往这边跑,苏锦暗骂一声,狼狈的逃窜,眼看身后的人越聚越多,自己也被逼到死路,若是被捉住,免不了一顿乱砍。
他一时没看前面,“嘭”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全身,上方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心一颤,“夫人穿着夜行服,是要去哪?”
苏锦条件反射一样的退出他的怀抱,看清来人是谁,眉眼间也没了往日的柔情,冷声道,“回家。”
他身穿夜行服,欲意在明显不过,现在就算解释宫陌尘也不会信了,那何必还多费口舌,干脆撕破脸皮,大干一场。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满箐阁,辅佐义父左右,不再参与这复杂的后院之争。
宫陌尘看他冷酷的模样,只觉得有些熟悉,突然一些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烛火摇曳,男子赤身luǒ • tǐ 的倚在墙角,满身伤疤,而画面中的男子正是苏锦,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心下一慌,宫陌尘也没往日的柔情,有些暴躁的吼道,“回家?!这王府难道不是夫人的家吗?自你我二人拜堂成婚后,这王府——”
苏锦打断了宫陌尘未说完的话,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我二人没有拜堂!也没有成婚,这王府,自然也不是我的家……”
那可笑的仪式,他这辈都不想在回忆第二次。
他跟他成个屁的婚!
“你在说什么胡话?”宫陌尘疑惑的看着他。
他清楚的记得,那日苏锦凤冠霞帔,红妆十里,二人拜堂之时,阿锦的父母亲皆在……
突然想起什么,宫陌尘皱起了眉头。
不对,阿锦的母亲早已仙逝,那么与他拜堂之人是谁!?
他如今记忆混乱一片,与姚孟霖的记忆竟然混成了与苏锦。
宫陌尘头痛欲裂,就连一向忍耐力极好的他竟然也忍不住痛的弯下了腰,双手抱着头,眼中带着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