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的确幸运,”维基断言道。“父母不好,可糟糕,糟糕透啦。”
“我明白,”医生答道。
“我父母亲总会来的,”维基说道。
“是的,我明白,”医生说道。
维基朝威尔伯医生挪近了一些,推心置腹地说:
“可是,大夫,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谈阿莉尔。她整天在担忧,永远在担忧。她吃得很少,不让自己开心取乐,对待生活过于严肃。只要略少一些自我克制,略多一些开怀享乐,就会对她的疾病大有好处。”
维基停了停,又深思地补充道:
“此外,还有一些事,大夫。在内心深处,还一些事。”
“你认为是什么事呢,维基?”
“我说不清楚。你要明白,这些事是在我问世以前开始的。”
“你什么时候问世的呢?”
“在阿莉尔还是小女孩的时候。”
“我明白了。”医生停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认识多塞特夫人吗?”
维基突然冷谈起来,显出有所戒备的样子。
“她是阿莉尔的母亲,”她解释道:
“我与多塞特一家人同住多年,我认识多塞特夫人。”
“你认识佩吉吗?”
“那当然,”维基答道。
“谈一谈佩吉的事吧。”
“你要我谈谈佩吉的事?”维基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指佩吉·卢?你也想听听佩吉·安的事么?”
“佩吉什么?”医生问道。
“我真笨,”维基表示歉意,
“我差一点忘了。你只见到一个佩吉·卢,有两个佩吉!”
“两个佩吉?”医生又吃了一惊。
不过,出现第四重人格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既然接受了多重人格这个大前提,就没有理由再大惊小怪了。
“佩吉·安这几天会来的,”维基预言道。
“你将见到她。而且将喜欢她,这一点我敢肯定。”
“我肯定会喜欢她。”
“她们在一起办事,这两个人,佩吉·卢和佩吉·安。”
“有什么区别呢?”
“唔,我觉得凡是使佩吉·卢愤怒的,就会使佩吉·安害怕。不过她俩都是斗士。佩吉·卢一旦决定干什么事,就顽固地一直干到底。佩吉·安也干,你要明白,但她比较圆滑。”
“我明白。”
“她俩都想改变事物,”维基总结道,
“而她俩想要改变的对象,差不多总是阿莉尔。”
“真有意思,”医生道。
“维基,你能不能告诉我,多塞特夫人是不是佩吉·卢的母亲?”
“那当然罗,”维基答道。
“可是,佩吉·卢声称阿莉尔的母亲不是她的母亲,
”医生指出这一点。
“噢,我知道了,”维基逍遥自在地答道,
“你知道佩吉·卢是怎样的人。”维基又笑了笑补充道:
“多塞特夫人是佩吉·卢的母亲。但佩吉·卢一点也不知道。”
“佩吉·安呢?”
“多塞特夫人是佩吉·安的母亲。但佩吉·安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医生说。
“这些事都挺怪的。”
“正是这样,”维基同意道。
谷</span> “但这是一种心态。也许你能对她们助以一臂之力。”
沉默。于是医生问道:“维基,你跟佩吉·卢长得象不?”
维基大失所望,连脸色都阴暗下来。
她问道,
“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医生赶紧应付,
“因为我从来没有同时见到你们两人。”
维基从长沙发上站起身来,轻巧而敏捷地走到写字台旁。
“我用一用这个好吗?”她拿了一叠处方笺回来。
“尽管用。”
医生看着维基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铅笔,在处方笺上画起了素描。
“这儿,”维基过了一会儿开始说道:
“有两个脑袋。这是我的脑袋,带着金黄色的发卷。要是有彩笔,就能把头发颜色画出来了。这是佩吉·卢。她的头发是黑的。没有彩色笔也不要紧。佩吉·卢不喜欢烦恼或被人打扰。她把头发弄得笔直,就象这样。”
维基指点着她画的佩吉·卢的荷兰发式,
“你瞧,”维基得意洋洋,“我们长得大不一样。”
医生点头称是,又问道:“佩吉·安又怎么样。”
“我懒得去画她了,”维基答道。
“这张佩吉·卢的素描也运用于佩吉·安。她俩长得很象。你会亲眼见到的。”
“你的素描画得真好,”医生道,
“你也绘油画么?”
“喔,是的,”维基答道:“可是阿莉尔画得比我强。我的长处是善于接近群众。我喜欢他们,知道如何与他们相处。我不害怕他们,因为我的父母总是对我特别好。我喜欢同人们交谈。我尤其喜欢那些以音乐、艺术和书籍为谈话题材的人们。恐怕我对他们的友谊大多从这种共同的兴趣中产生的,我喜欢读小说。对了,你读过《龟与兔》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