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诗不敢说下去，因为祁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对不起……”秦诗诗很难过，“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因为那段时间常诺总带她离开，我也就没想太多，她那个时候一定很辛苦，因为没有能听她诉说的人。”
祁越终于知道，为什么秦诗诗迟迟不肯说出李莀莀自杀的原因了。
“然后有一天常诺让我去宋建利那里拿一个U盘，但是还不能让宋建利发现。”
“U盘？”
“嗯，然后我去的时候，不小心被宋建利发现了，我就按照常诺告诉我的，说想调取一下艺人的资料，宋建利却说让常诺去见他，等她出来之后，那眼神，好像要杀了我。”
“所以，那U盘里是有什么秘密了，对吗？”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常诺第二天就飞去国外了，后来一大群人来找她，还扬言一定不会放过她，还有李莀莀的电影戏份也被删得所剩无几，很多观众都说她不是主演是客串。”
“后来呢？”
“后来李莀莀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经常不吃饭，还每天洗无数次澡，把自己搓红搓到流血，说话也不太正常了。”
“她肯定是受了特别大的伤害……”祁越一拳垂在沙发上。
“她有一次在浴室里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着急的也没带身份证件，我把她安顿好之后我就准备回去拿，可是刚下楼走了几步就被人打晕了。”
祁越心里一紧，终于到了她最想知道的地方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我想去找李莀莀，但是护士们说她昨天晚上就不见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找我了，我根本不敢想象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深秋最冷的时候，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去跳江的！”秦诗诗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跟我说过她最怕水，可是我在她生命中最难的时候，却没有保护好她……”
祁越伸出手，将秦诗诗拥在怀里，秦诗诗终于放声大哭：“我甚至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梦见她让我救她，责怪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三）
祁越心里很疼，为李莀莀，也为秦诗诗。
秦诗诗说她没有保护好李莀莀，祁越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个邀请她跳舞的女孩，说：“我来保护你”的那个学姐，在给了她人生中最温暖的保护的之后，突然离开，让她连说道别的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眼下，这个一直被她误解的女生，又独自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
“对不起”，祁越的头埋在秦诗诗的头发里，“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在不明真相的时候那样伤害你。”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个可能，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它，很不容易知道线索可能在你这里，却一直伤害你，忽略了你的感受。”祁越十分自责，“可能真的像宋可可说的，我需要一个复仇的对象，我却错误地把这个标签安在了你的身上，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我真的很抱歉，我希望我能弥补你。”
秦诗诗收住了哭声，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弥补你是应该的，而你是否原谅我是由你来决定的，所以，你不要有负担，好吗？”
只是“弥补”吗？
秦诗诗心里空了一下，她擦了擦眼泪，对祁越说：“我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我上午彩排已经结束了，那个……”祁越看着秦诗诗，“你还好吧？”
“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是，我是说刚才……我们……”祁越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秦诗诗身体一僵，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难道真的还是……”祁越在犹豫要不要说那个词。
“怎样，有意见啊？”秦诗诗站起身，刻意不去看祁越的表情。
“没……”
秦诗诗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直冲大脑，她想离开，祁越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结果秦诗诗围在身上的浴巾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