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任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喝了一口程叔带来的奶茶,咳了两声,似乎是呛到了。
“你说的没错,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是这件事情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会去表明我的态度,我也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就像你说的,放过彼此吧!”程叔把剩下的月饼一下塞进嘴里,这味道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
“因为我们也不需要你去弥补,甚至去怜悯,因为我们不觉得我们自己有多可怜,反倒是你一直背着心结走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很累了?”程任拍了拍程叔的肩膀。
“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小酒馆,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走吧,陪我去喝几杯。”程叔起身,不让程任看到他发红的眼睛。
“那月饼还吃吗?”程任看着一床的月饼问。
“吃,毕竟时代在进步嘛,现代人的口味也在变化,我要是不抓紧跟着时代,恐怕会被时代抛弃吧!”
“那走吧!”程任把月饼收好,抬起头对程叔说。
(三)
程任今天是吉他弹唱,她穿着简单宽松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稍微长长了一点点,她带着一副茶色眼镜框,是程叔给她买的。
你曾远去流浪,你曾背井离乡,离开了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去远方,你乘船划过血浓于水,你开车驶过人生长路,是不是已经忘了,停下歇一歇,回头看一看,看看家里的人是不是一直在点着暖灯的房里等你,在门口期盼着你的归来。
跌跌撞撞,兜兜转转,长大的我与沧桑的你多年之后撞个满怀,你害怕吗,你后悔吗,而我只想问,你累吗?
不要说弥补不要想着对错,重新开始吧,放过彼此,可以做朋友,甚至最熟悉的陌生人,最重要的是,以后的奶茶要少加糖。
最后一句唱完之后,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程任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看向程叔的方向。
程叔淡淡地笑了,这是程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容有动容,有释然。
这次的比赛成绩出来了,程任第一次取得第三名,祁越却滑落到了第四名。
秦诗诗紧张得快要窒息,但是她知道祁越此刻内心一定更复杂。
“我早就说了,你不要冒这个险。”回到休息室,秦诗诗皱着眉道。
“可是我觉得如果心里东西不抒发出来的话,是真的会很痛苦的。”祁越似乎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十分冷静地说。
“你说的对,但是,这是比赛啊!”秦诗诗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我不在乎。”祁越淡淡的说。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那当初当初你为什么答应他们?”
“那是因为……”祁越把最后一个“你”字硬生生吞了下去。
“算了,不重要。”祁越合上笔记本电脑,“我要去练习室做两个小时无氧运动,先走了。”
(四)
晚上五点,祁越运动完,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你今天唱的是什么东西?”宋建利第一句话就怒气十足。
“我只是唱我想唱的而已。”宋建利会有这种反应,祁越一点都不奇怪。
“莫名其妙,你再发这种神经,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是说过会让你拿冠军,但是你也给我差不多点,你知道吗你!你现在的成绩并不安全,你好自为之。”宋建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这么晚了练习室还有人。”一位短发中性风打扮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穿着运动服,宽松收脚裤,运动鞋,祁越一眼看出,这鞋价值不菲,至少五位数,而她这一套运动装,也不能低于五千块钱。
穿这种档次的衣服来练习室,除了炫富就是挑衅,但是这两件事祁越都没在怕的,她反而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我叫简文。”女生伸出手。
“祁越。”祁越象征性地伸出手拍了一下对方的手心,“有事吗?”她好像想起来了,这是之前代替董阑珊的位置的那个女生,初来乍到,人气还不低,这次居然被她得了第一,毫无疑问又上了热搜。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简文神秘一笑。